「據我所知,你推免保研到 S 大了對吧?就這?」
仍舊是,毒舌又無。
不過沒關系,我都會在峽谷里討回來的。
8
后面的幾周,喬路帶的論文組不是泡圖書館,就是求爺爺告地發調查問卷爬數據。
自己選了喬路當論文導師,自然是哭著、跪著、薅禿了頭發也要把論文寫合格了。
游戲,自然也沒時間玩了。
我給喬路發信息:「為師要搞一個大項目,閉關一個月,再見。」
喬路再次拋來橄欖枝。
「師父,什麼大項目,需要幫忙嗎?」
說實話,那一刻我有一點兒心。
如果喬路知道我是誰,會不會給我開個小灶?
我一掌扇醒了自己。
我怎麼能有以公謀私走捷徑的念頭。
我以后可是要認真搞學的人。
再說了,他知道了,沒準我會當場 over。
沒想到我扇這個掌,被喬路看到了。
圖書館里,他坐在離我大概五張桌子之外,剛喝的水全噴了出來。
他以為我力太大魔怔了,主提出來有幾個訪談對象很適合我的選題,說可以帶我去。
上車前,我猶豫不決不知道坐哪兒。
網上說:
坐副駕,是挑戰正宮。
坐后面,是瞧不起人。
坐車頂,是阿三。
坐車底,是阿杜。
他拍拍副駕的門,說:「我看著像滴滴司機嗎?上前面坐。」
一路上,我正經危坐,正想著找點兒什麼話題熱一熱凝固的空氣。
他突然說:「徐冉,平時如果力大,不要自己憋著。可以玩玩游戲放松一下,比如上峽谷噶幾個人。」
我忍不住試探:「喬老師,您也玩王者啊?」
他看著前方路況,手指輕敲方向盤,「嗯」了一聲。
「您玩得怎麼樣?」
「還行吧,基本上沒什麼對手。」
基本上沒對手?
我翻了白眼,這睜眼說瞎話的能力真是杠杠的。
他這個只會站樁的青銅,明明隨便一個有手的就能把他按地上。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怎麼,不信?」
「要不現在來一局?」
說著,他把車停到了路邊。
「來,你游戲號是多,我加你。」
9
不得已,我報出了自己的大號。
他說:「『我佛要渡你』,嗯,很霸氣的名字。」
我一看,「Bridge」向您發來了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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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誰不是沒大小號的人呢。
我正愁一會兒他一頓作猛如虎,一看戰績 0.5 時,我該怎麼配合他挽尊。
一點開個人頁面,我倆眼珠子快瞪手機上了,「國服第一鏡」幾個字差點沒閃瞎我。
這是那個極其神從不臉也不音的 Bridge?
這是那個拿了一屆電競冠軍就退役的 Bridge?
這是那個我曾看著比賽視頻贊嘆了無數次牛的 Bridge?
什麼?什麼?什麼況!?
他發來了排位邀請。
我沉浸在震撼中,默不作聲地看他拿一,二殺,三殺,四殺,五殺,超神……
敢這一年,他逗我玩兒呢?
Why?
那局結束,我給他滿分的戰績點了個贊。
「喬老師,沒想到您就是 Bridge,我此刻的心,您絕對無法想象。」
他挑挑眉,側頭看我,似乎心很好。
我打開微信小號,再次確認了一下,和我微信大號里的「喬閻王」確實是同一個人。
我問:「喬老師,一個很強的人什麼況下會裝自己很弱?」
他沉默了一會兒,扭頭看我,眼里有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扮豬吃老虎、韜養晦、為收斂鋒芒……可能非常多,要看是什麼境。」
扮豬吃老虎?
莫不是……
說起來,我那小號,在 Bridge 奪冠大火之前曾經匹配到過他。
那時我也是頂著男號干代練,正帶一個小姐姐上分。
他是對面打野,作過于詭譎,我一時應付不過來。
那是最后一局,贏了我就可以結單吃飯去了,肚子實在得不行,就不停地在峽谷發話撥他,企圖搞他心態。
「鏡哥哥,我是蓉兒呀~」
「鏡哥哥,別打架了,來草叢打啵兒嘛~」
「鏡哥哥,來一起欣賞貂蟬姐姐的舞姿呀~」
「鏡哥哥,讓我一個藍,跟你談~」
話輸出期間,我方李信起哄 15 次,對面瑤破防 27 次。
我方貂蟬拱火 8 次,對面馬可吃瓜 13 次。
全員被我搞了心態。
只有他一直不為所,咔咔收割我們這邊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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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拆塔拆到高地,我們這邊滅到只剩我一個的時候,我說:
「鏡哥哥,嗚嗚嗚,你不蓉兒了?~ 」
他突然站著不了,像是掉線了。
我趕撿了這大便宜,一刀噶掉他之后,團滅對方,一路刷到他們高地。
在對面瑤的破大防中,我拿下了水晶。
結束后,剛準備下游戲,他發來添加好友的申請。
「蓉兒,嗯?」
我點了拒絕,拒絕理由:
「憨包,我是容嬤嬤的容、安陵容的容,嘻嘻。」
10
我的心很復雜。
我的導師喬路,在峽谷裝了一年菜鳥。
忍蟄伏以雪當日之恨?
應該不至于。
他在峽谷,那是懂事又,好聽的話每天有一大籮筐。
看上我有趣的靈魂和俊的了?
大概率是了。
但,他看上的不是寫不好論文的大學生徐冉,而是峽谷里話滿天飛、徒弟面前又裝正經的腹男青年。
論文三稿上之后,我帶著沉重的心上了游戲。
喬路雀躍地在峽谷里繼續裝菜,玩了個瑤騎我頭上。
「師父,項目做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