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利刃出鞘、直擊痛點。
「那個,小喬,你覺得李安的《斷背山》怎麼樣?」
「是非常棒的作品,藝價值和社會價值都很高,挑戰了公眾對取向和別角的傳統看法,值得一看。」
「你怎麼看待有些國家同婚姻合法化?」
「從某些角度看,這是對取向多樣的尊重。怎麼問這些?」
我斟酌著措辭道:「小喬,你知道什麼照騙嗎?」
我想暗示他,我是照騙,我不是腹男。
「知道啊,不過師父,我可不是照騙,」接著又順水推舟道:「師父,咱倆都在 S 市,要不等暑假,線下見個面你親自驗證一下?」
我苦笑,完了蛋了,這都要面基了。
我這純的喬老師啊,在峽谷裝慘賣乖一年,苦了一個虛假的八塊腹。
他要是知道我其實是個的,得多傷心啊。
我得疏遠他。
我的計劃是,從每天都發信息打游戲,減到每周打一次游戲,偶爾發信息,逐漸降低頻率,直至完全不聯系。
于是找了一堆借口,什麼出差啊,考證啊,工作力大啊,沒心打游戲啊等等。
喬路一直在微信發瘋,強烈要求暑假面基,說我這個狗看到他,肯定會非常滿意現場收編。
我答:「小喬,你就不怕我是個大丑嗎?」
他說:「淺、俗氣,我喜歡的是你有趣的靈魂。」
論文最后一稿,喬路終于滿意了。
他說:「湊合吧,再提煉提煉,勉強可以發個核刊了。」
別的不說,喬路確實是個負責任的好導師。
不是帶我們跑訪談調查,就是親自下場給我們看數據。
他親自指導過的論文,質量那是遠遠甩出平均水平一大截。
定稿那天,他給了我們幾個業界有名期刊編輯的郵箱,讓我們自行聯系,說多發幾篇論文沒壞。
等著答辯的期間,就沒再見到喬路了。
每次他在「追跑團」里問有沒有人來跑步,我也不再捧場了。
游戲不打,人不見。
等到畢業,我就揮一揮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11
沒料到喬路會直接給我大號發消息。
「徐冉,我這邊有個局,缺個人,上次看你玩得不錯,一起玩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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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了半小時才回。
「哎呀,抱歉啊喬老師,剛有事,才看到,您已經開始玩了吧?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呀~」
他秒回:「還沒開,上線。」
我著頭皮上線,他拉我進了一個房間。
一水兒的全是我在游戲直播常看到的名字。
什麼況?
一樓國服第一上婉兒發話:「哎,來了,跟主持人說一下,咱們準備開始直播吧。」
我滿臉問號:「這是……什麼況?」
號稱指揮之神的萬能輔助也開麥:
「城北徐公,一會兒是娛樂賽,模式是隨機英雄,不過不用有力,我們四個帶你飛。」
我迅速開電腦,查賽事信息。是 4 往屆戰隊冠軍+1 素人的娛樂賽。
我的頭像赫然出現在了直播屏幕上。
開局簽,我到了打野,英雄是鏡。
喬路到了輔助。
評論區一片哀嚎。
「B 神銷聲匿跡那麼久,就玩個輔助嗎?」
「TIMI,我勸你善良,這個賽制有什麼看頭?」
「素人給個輔助就行啊,打野,開什麼玩笑。」
喬路突然在隊伍頻道說 :「沒事,隨便玩。」
我怎麼可能隨便玩?
我提起了十二分神,曾經熬夜拆解 Bridge 的比賽視頻,模仿他的作,總算沒有白費,雖說沒能做到他那麼所向披靡,至也沒拖隊伍后。
打完這局,評論區風向就變了。
「好牛啊,剛剛那個連招收割和 B 神好像啊。」
「現在素人都這麼卷了嗎?」
「人家說是素人你就信啊,你看那作高低是個主播,我看是想炒作新人。」
車戰般一連打了 8 局,最后一算積分,我們居然拿了第一。
下線后,喬路給我發來信息:「今天辛苦了,改天我請你吃飯吧。」
我說「好啊,改天有空再說吧。」
年人的世界里,是有潛臺詞的。
改天是星期八,下次是 25 點,有空是十三月。
12
然而,這頓飯來的很快。
我下樓準備去買個煎餅,結果在煎餅攤到了喬路。
我們面面相覷。
他說,擇日不如撞日,吃飯去吧。
我能說什麼呢,肚子在呱呱,已經有了答案。
喬路選了條平時人不太多的路,結果那條路有人在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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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校園戲。
我倆誤的時候,導演正在講戲,看到我們,突然眼前一亮,盛邀請我們出演一對背景里的路人。
「沒有臺詞,就坐長椅上自然互一下就行。」
「很簡單,耽誤不了你們幾分鐘。」
我覺得喬閻王怎麼可能整這些,正要開口替他委婉拒絕。
沒想到,他痛快地答應了。
他大方地坐到了長椅上,挑眉看著我。
我扭地站在原地。
「快過來啊,別耽誤人家時間。」
大家都看著我,我只好磨蹭著過去。
「坐近一點兒。」
「再近一點兒。」
「互相看著對方,表自然一點,就和你們平時小花園談一樣嘛,哎,對,生不要張。」
我能不張嗎?
這可是喬閻王啊,我把他蒙在鼓里一年多的喬閻王啊。
他的手臂自然地搭在我后的椅背上,低著頭,眼神在我臉上流連。
喬路的眼睛簡直能攝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