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
我唰地臉就紅了。
真沒出息啊！
他輕笑：「別張。」
我：「我沒張。」
「哦？是嗎？」
他的臉越靠越近，近到我都能聽見他的呼吸。
「你角在抖。」
我：……
「你要自然一點，像我一樣。」
看著他近在遲尺的，我的腔如擂鼓般震。
禍國殃民！禍國殃民啊！
蒼天啊大地啊佛祖啊上帝啊……
為什麼要如此這般考驗我的定力……
我可是個氣方剛的小孩呀！！
我心里大聲吶喊：徐冉，你理智一點，首先，他是你老師，其次，他喜歡男的！
我開始默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導演喊「咔」的一瞬間，我如遇大赦，立馬彈跳起。
心里警鈴瘋狂旋轉閃——不能和他獨！不然要出事！
所以去餐館的路上，我瘋狂搖人。
「仙們，喬老師說請吃飯，把組里幾個都上，趕出來。」
「是的是的，見者有份。」
「喬老師說了，不來不給畢業。」
最后，看到一包間的人，喬路角搐。
那天晚上，室友要我老實待和喬路的關系。
我說：「真無多余的關系。」
「沒關系你倆還一起請大家吃飯？」
我：？？？
邱萌沖我眨著大眼：「我不管，我就當是宣飯了！」
我哭無淚，他本就不喜歡人好不啦。
13
答辯前一周，學校論壇突然冒出了個匿名料，說喬老師和學生搞師生。
我嗤之以鼻，心想怎麼可能。一看，這特喵的不是我嗎？
帖子里沒有文字描述，就放了一張照片。
我和喬路在校園長椅上相對而坐，深對視，覺馬上就要親上了。
拍得真好啊，那線，那角度，那構圖……
我已腦補了一部青春校園偶像劇。
邱萌拍醒了我。
發出三十分鐘，底下的評論已經蓋了三百多層樓了。
「我去，喬老師可是我男神啊，不會吧不會吧？」
「生是計算機系專業第一徐冉吧？」
「是心理學系雙學位，喬老師是咱們學校心理學系的老師，你們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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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生？不太好吧，評獎評優啥還能公正嗎？」
也有一些理的聲音。
「別造謠傳謠啊，這可是我們計算機系的大神，小心順著網線去揍你。」
「好像也沒在心理學系評優吧？」
「這個好像是前兩天進校拍戲的劇組哎。」
室友們一邊網上怒懟。
「開局一張圖，故事全靠編是嗎！？」
「造謠小心取消學籍！」
一邊一臉姨母笑。
「真是配一臉我的天！」
「誰拍的？上大分上大分！」
「趕畢業，畢業你倆給我原地在一起！」
我黑著臉一通敲代碼，三分鐘后，那個帖子被逐層蓋上了「謠言」大紅，并附上了導演微博原圖鏈接。
五分鐘后，我站在了發帖人的宿舍外，哐哐敲門。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生被我揪住了領。
「你現在自己刪帖道歉，還是明天跟我去見校長，給你自己掙一個榮分？」
生看到我，震驚又害怕。
真的是，都不調查調查，這論壇源代碼是誰寫的。
「我我，我也是聽說的，我不知道是拍電視劇……」
我哐地拍上后的門。
「聽說來的你就敢發？」
「你知不知道網上隨便一句話、一張圖、一個短視頻，能引起多大的蝴蝶效應？」
「你是想看到喬老師被開，還是想看到我被開？」
「還有，信息時代，哪來的真匿名？」
「別說警察叔叔了，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順著網線到你門口跟你聊聊！」
「你在網上說的每一句話，都將計你的個人電子功德簿，曉得不！？」
生被我的氣勢震得快哭了。
「對不起，我馬上刪，我馬上道歉……」
14
造謠，辟謠跑斷。
那幾天，我走到哪兒，都有人竊竊私語。
在食堂打飯時，聽到前面兩個生在聊八卦。
「你聽說了嗎？心理學院喬老師和學生談。」
「假的吧，喬老師眼高于頂，我聽說之前有學姐表白，他當場給人家挑書里的錯字和語病，這樣的奇葩，會搞師生？」
「那是不喜歡唄。你沒看那張照片嗎？」
「不是說是拍電視劇嗎。」
「你自己看，這兩人一個、一個寵溺，你要說這倆人的眼神不是，我立馬找塊豆腐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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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
敢不敢不要這麼言之鑿鑿？
再傳下去，我的優秀畢業生名額只怕不保，喬老師的一世英名只怕也是不保。
我決定釜底薪，以魔法打敗魔法。
對不起了，喬老師。
我拍了拍前面的生。
看到我，認出我來，臉立馬變了。
我輕聲對們說：「同學，都是誤會。其實，據我觀察……」
那天，我拉著倆在食堂一角，繪聲繪地分析了一下，喬老師的取向問題。
「自古英雄惜英雄，帥哥帥哥。」
「從我個人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他喜歡男，八塊腹那種。」
「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你們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啊，千萬啊！謠言止于智者，曉得不？」
我又默念了一遍，對不起了，喬老師，如此局面，只能權衡利弊而行，一個人的謠言，總歸比兩個人的謠言容易平息。
倆頗震撼。
我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倆突然臉發白看著我的后。
我僵地轉過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