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在一起的這些年,他除了我實在要求,從未主買花送過我。
可能最初是因為經濟拮據,但是到后面呢?
覺得我不配他花心思?
可笑的是他現在主給我買花了,原因竟是為了安我,怕我發現他出軌。
那那個突然買的包包,是不是也是因為給那個人買了很多,突然醒悟了一點點良心,買來打發我的?
3
傍晚的屋子空寂得嚇人。
這個我們一家三口住了多年的房子,此刻好似空氣都冷得令人難耐。
保姆做完飯就已經走了,兒子裴野在姐姐陳蕊那兒玩,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
裴寂打了電話來問我吃飯了沒有。
又揀了幾句照舊的關心道:「麥麥你不要想太多了,對孩子不好。等我忙完這陣,我就回來好好陪你。」
我沒有說話,手機就放在桌上,我起去把地暖的溫度調高。
可能是屋子太大了,總覺得冷,已經記不清最近多個夜晚我獨自一人吃晚飯了。
兒子好像很喜歡姐姐陳蕊,一放寒假就賴在那邊不著家。
明明以前我和裴寂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都沒有這樣覺得過。
那個時候我們連空調都舍不得開,好似兩個人相擁在一起就可抵萬難。
裴寂的聲音不安地拔高:「麥麥?陳麥?你在聽我說話嗎?」
溫度很快升了上來,心卻依舊空空落落的。
我有些發愣,電話那邊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聽起來好像很急切:「陳麥?你怎麼了?陳麥!」
「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就這樣了吧!」
「你剛剛急死……」
我沒有再聽他說下去,直接掛斷了電話。
真的關心我,在乎我,會在我孕期做這種事嗎?
人怎麼會那麼容易變的呢?
這世上我還可以相信誰?
我看著客廳柜子上,擺放的奧特曼玩。
忽然間是那麼地想念裴野,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
他和我脈相連,他是這個世上除去裴寂我以為我最親的人了。
我打開柜,換上大開車出門去接他。
4
懷孕以后,我整個人都疲乏得很,懶洋洋地不出門。
所以陳蕊這里我已經大半年都沒有來過了。
剛一開門,似乎很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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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在客廳打游戲,我有些生氣地他道:「裴野,你今天玩游戲多久了?你最近一直在玩嗎?」
他屁都沒有挪下,抬眼厭煩地看著我道:「煩不煩啊?都放假了,你還要管我?我就沒有自由嗎?」
我十月懷胎,丟了大半條命生下的孩子竟然用那樣的眼神、那樣的語氣和我說話。
他的眼睛已經有近視的傾向了,所以我才嚴格管控他玩電子產品的時間。
我只覺得一氣直沖頭頂,呼吸都不順暢了起來。
家里大的小的竟都是這副鬼樣子嗎?
「裴野出來!我是誰?這是你該對我的態度嗎?」
裴野不說話,轉過去,置若罔聞地繼續打游戲。
我還沒說什麼,陳蕊卻攔在我面前,苦口婆心般地道:「麥麥,孩子還小,你和他計較些什麼?孩子也有人權的。」
我:……
我正想和爭辯,卻瞥見裴野向依的眼神。
極其不舒服的覺在心里油然而生,總覺哪里不對勁。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平復自己的緒,正準備把裴野帶回家教育。
剛走兩步,卻倏地注意到客廳轉角不知從什麼時候打了一整面的磨砂明柜子,猶如奢侈品店的展柜一般,里面放著一柜子的馬仕包包。
我錯愕地看向,有震驚有好奇,還有那來自人天生直覺的不安。
避開我的目,了手臂有些尷尬地道:「男友送的。」
我的腦子里莫名地閃過裴寂突然辦理的馬仕 VIP,有些愣怔。
剛回神,就見陳蕊用一種有些煩躁的語氣補充道:「他非要送。」
這次四目相對,的眼神里,我好似看見了一閃而過的得意和一縷藏不住的挑釁。
我有懷疑過是不是我多想了,看花了眼,可是心里的警鈴大作,我只得裝作不經意地繼續問道:
「什麼時候談的?」
「沒多久?」
「那要約出來大家見見嗎?」
怔了怔,勾笑道:「很快啦。」
「他有老婆嗎?」我直視著的眼睛問道。
「他……你……你什麼意思?陳麥你神經病吧?」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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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拿出手機,拍下那一柜子的馬仕。
「開個玩笑!別生氣。」我確保可以拍到柜子里的每一個包包,耐心地找著角度,從容淡定地回。
只是手機都有些握不穩,差點掉在地上。
「誰會開這種玩笑啊!」陳蕊不滿地嘟囔,而后又疑地問我拍這些干嘛。
我強出一抹笑道:「沒見過這麼豪橫的,讓我記錄下不行嗎?」
「隨你,你想拍就拍吧!只是你們家裴寂沒舍得給你買嗎?你們現在公司不是做得可以嗎?」
「這麼貴!誰舍得啊!」我故作不在意地笑道。
「哦!」
說完這個字就低下了頭。這次我沒有眼花,我確定低頭那一瞬,角泛過了藏不住的甜。
我的心好像被一只大手團在了一起,每次呼吸都是深深的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