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去想,可所有的細節,陳蕊一反常態的表現,以及我心里那制不住的直覺都在提醒我。
仿佛只差最后穿那層窗戶紙讓我死心了。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連應付的力氣都沒了。
我將手機揣進包里,看向裴野道:「裴野,我們回家吧!」
「我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裴野!」我的聲音帶上了怒氣。
他像是故意要和我對著干一般,站起來躲在陳蕊后,雙手抱住的胳膊道:「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為什麼蕊姨不是我媽媽,你是我媽媽?」
天真稚的聲,此刻像一把把利劍一般著我的膛。
我想手去拽他,卻被陳蕊擋住,又是那副語氣:「麥麥,你怎麼還要和孩子計較啊!」
裴野躲在后,看向我的眼神全是厭惡和不耐煩。
心寒到了極點,最后我不知道我怎麼走出陳蕊的公寓的。
回到家時,我只覺好像靈魂都被空了,心臟被扯得稀爛。但是我還不能逃避,我不可以像一個傻子一樣地活著。
裴寂可以出軌任何人,可那個人怎麼能是陳蕊?
是我的親姐姐啊!
我下載了幾個裴寂常用的銀行 APP。
他的微信賬單,我已經趁著他睡著的時候查過了。
可能他篤定我查不出什麼,出差前他還故作大度地把手機遞給我道:「麥麥,你想查隨時可以查,只要你安心。」
但他不知道,每一個婚姻里被背叛的人都是天生的福爾斯。
聊天記錄可以刪,微信賬單也可以刪。
但是銀行卡的明細是刪不了的。裴寂生活中是一個特別怕麻煩的人,那幾張銀行卡他一直用到現在,甚至當時下載 APP、注冊、登錄,都是我幫他弄的。
后面他嫌棄手機銀行弄得他的手機界面七八糟,早就全部卸載了。
我登錄了那幾張卡的賬戶,很快就看到了那些流水明細。
陳蕊的那一柜子馬仕包包,我都在這里找到了答案。
一瞬間我整個人好似力般地跌坐在沙發上。
竟然真的。
竟然真的是!
他們怎麼敢的啊?
5
我在房間里躺了一天一夜,保姆徐姨擔心我的狀態有事,給陳蕊打了一個電話。因為我媽在外地旅游,裴寂在外地出差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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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蕊從廚房端了一碗青菜粥進房間,擔心地問我道:「麥麥怎麼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我不說話,就那麼盯著。
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而后了臉道:「我臉上有什麼嗎?」
我起站起來,徑直朝走去,而后狠狠地扇了一耳。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反手又是兩耳,打得臉頰腫脹,角出。
「陳麥你……」
「怎麼能是你?」
「怎麼可以是你?我怎麼對不起你了?你還有良心嗎?陳蕊!」
我歇斯底里地抓住的胳膊質問。
只心虛了一瞬,而后了臉,毫不退地看著我的眼睛道:
「你終于知道了嗎?
「我也快要瘋了!這樣躲躲藏藏的日子我早就夠了,我甚至期待那天你來接你兒子的時候,就能猜出來。
「陳麥,是不可以強求的,你懂嗎?」
是不可以強求的?
事到如今,竟然還能說出這樣厚無恥的話。
我抬手又是一耳,卻被手掐住我的手臂:「還有完沒完?你想打就打是吧?再怎麼我也是你姐姐。」
「你還知道你是我姐姐?我怎麼對你的?你怎麼對我?我十五歲輟學供你讀書,這就是你對我的報答嗎?」
「夠了!你還要提多次?當初是誰拿刀你的嗎?是你自愿的好吧!你自己選的,怪得了誰?」
我自愿的?
當初爸爸在外打工出軌,和人跑了。
媽媽一個人養兩個,陳蕊績不好,又喜歡畫畫,可是家里沒錢供。
在家✂️腕自殺,以死相,說如果不能學畫畫,的人生毫無意義,還不如死了算了。
媽媽跪在地上求我,求我救救姐姐,求我救救。
求我為這個家想一點點。
我那個時候小,又愚蠢,那些被強加的責任和愧疚,讓我就這樣一步退步步退,心甘愿地讓出我的人生。
我以為們倆是我的全部,是我的家人,是我親人。
三言兩語地被哄著離開學校,輟學到制廠打工養家。
整整五年,我在廠里除去基本生活的開支,所有的錢都寄回了那個家。
當初陳蕊和我說,一輩子都記得我的付出,說等畢業了,再工作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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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結果是的一浪高過一浪,讓我再等等,再等等……
讀完大學,要讀研,讀研完還要出國留學。
供我重回學校的事,了一個笑話。
而現在竟還可以理直氣壯地對我說:「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沒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滿腔的憤怒無發泄,我掙開拉我的手,而后轉抓起床頭柜上面的小臺燈砸在了的頭上。
輕薄亮的玻璃燈罩,霎時碎了一地。
鮮瞬間從的頭上溢了出來,屋子里都是🩸氣。
「陳麥你瘋了嗎?」捂著額頭驚愕地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