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累狗了!」
電梯里,手捧文件的職員自來地同我攀談:
「姐妹,你去頂層?你不會是要去和老板匯報工作吧?」
我真心困:「嗯?怎麼了?」
「你不覺得新來的老板實在太恐怖了嗎!就沒有人能在他那張底下毫發無損。」
職員滿臉心有余悸:「路過的狗被他罵兩句都會被毒死的那種。」
周律恐怖?毒?
我進頂層站在周律的辦公室門前時,還錯愕著沒反應過來。
直到我聽見一道悉而陌生的聲音,從沒關嚴的門里傳出來。
「你祖上是做廚子的?這麼會甩鍋。」
是周律那副素來清冽的嗓子,但帶著我從沒聽過的低沉怒意。
不再綿可親,反倒著殺于無形的淡漠。
員工戰戰兢兢:「周……周總,我這就回去重新做,我保證下個方案不會再出問題……」
「你吃蒜了?口氣大。」
「沒……早上吃了點大蔥……不是,周總我的意思是…….」
周律面無表,冷冷打斷道:
「漿搖勻了再跟我說話。」
「……」
我那弱可憐、綿甜的竹馬,去哪兒了?
5
我默默退到咖啡休閑區,開始陷了沉思。
周律說自己在公司被員工欺負,看來是……
真的被欺負狠了!
都把他「毒」了!
他昨晚熬了一夜沒回家,對比剛剛說「累狗」但臉紅潤的職員,周律只怕累得更不樣了。
我越想越心疼,干脆掏出手機替周律點了碗補湯外賣。
剛下完單,后忽然傳來一道厲聲質問:
「你哪個部門的?上班時間在這里做什麼?」
我收起手機回頭,看見一個姐模樣的陌生人。
上下打量我幾眼,頓時警惕:「你怎麼上來的?」
頂層只有周律的辦公室和他的書室,其他員工往來都要經過授權,而我用的是周律給的總裁一卡通,但這顯然不能說。
我以為的警惕是出于職業守,便禮貌回答:「我和你們周總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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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總有約,我怎麼不知道?」
雙手環,語氣帶著主人的審視:
「周總的行程都由我親手安排,我昨晚還在這陪了他一整夜,怎麼沒聽他說今早和誰有約?」
察覺到莫名的敵意,我愣了愣:
「你是周律的書?」
書點了點頭,挑眉反問:「你又是哪位?」
「我確實沒有預約。」
我答非所問,在書皺眉之前撂下一句:
「因為我要見周律,從來不需要預約。」
說完,我繞過就往周律的辦公室走。
屋門打開的瞬間,響起周律凜冽的聲音:
「誰允許你進來的?」
跟而來的書聽到這句話,嘲諷地看了我一眼,開我先進了門:
「周總,是……」
話沒說完,就被剛抬起頭的周律打斷:
「姜姜,你怎麼來了~」
6
周律變臉速度之快,比化妝品廣告還夸張。
他幾步疾走到我面前,好歹還記得有外人在場,先問了書:
「你有什麼事?」
口吻之嚴肅,簡直就像在說:「你最好沒事。」
僵著表,卻反應迅速:
「周總,您的早餐要現在安排嗎?」
周律轉頭看我,聲音了八個度:
「姜姜,你吃了嗎?」
我看了看手機:「我幫你了……」
周律迫不及待朝書下逐客令:「不用安排了,你出去吧。」
等書離開了,我無奈補充:
「我就幫你了一碗湯。」
周律笑得眉眼彎彎:「我早上就喜歡喝湯。」
「湯里加了蒜。」
「蒜能殺菌抗衰老,最有營養了。」
我挑眉:「哦?不覺得口氣大了?」
周律表僵住:「……你都聽見了?」
「我……我是熬了一夜火氣太大了才沒忍住,你要是不喜歡我罵人,我下次就不罵了。」
周律眉眼耷拉下來,試探著手來抓我的指尖:
「別生氣,好不好?」
見我沒反抗,他便得寸進尺地握住我的手指,晃了晃。
委屈喚:「姐姐。」
聽說有些品種的小狗犯錯后就耷拉著耳朵,淚眼汪汪地看著你,再把爪子放到你上,一臉無辜求原諒。
我看著周律這一套練的作下來,明知他在裝可憐,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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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周弟弟長大了,會罵人了,要夸獎才對。」
周律眼睛瞬間發亮,直到我肅了臉。
「但是……小周弟弟,請你老實代,到底為什麼非要我回來?」
7
有關事業,周律從來不會向我訴苦。
當初那麼難的境地,我想幫他還債都被他拒絕:
「姜姜,我想靠自己。」
這次他為了讓我回來,卻不惜用工作做借口撒,沒鬼才怪。
「姐姐,我……」
面對我的質問,周律顯而易見地張和無措。
他垂下腦袋,說出了一個我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就是太想你了。」
他紅著眼,開始委屈:
「姐姐太忙了忘了我的生日我能理解,姐姐一定是太累了才會去度假忘了通知我,兩個月沒見面是我等不及打擾了姐姐……」
含姐量有點高,我一時噎住。
周律忙著接手企業的這段時間,我也在忙著清理門戶,確實忽略了他很久。
他的話頓時勾起我的愧疚心,我抬起手:
「好吧,是我錯了。」
周律自覺地彎腰,把腦袋拱進我手心:
「姐姐才沒有錯!」
他斬釘截鐵地反駁我:
「姐姐做任何事都是有道理的,是我太脆弱了見不到姐姐就不安,是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