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像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對紅玉急道:「紅玉,你是不是被人挑唆了?」
3
是的。
紅玉順坡下驢,不過腦子就瘋狂點頭說是。
落進我們為編織的圓謊陷阱里。
想要圓一個謊言,就要用一百個謊言。
最終經不起追問,出破綻。
紅玉解釋不清楚。
那副說不出話來的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在說謊。
我娘了怒,讓張媽媽負責看管,回府后再置。
紅纓又急了,這次是為紅玉著急。
對紅玉急道:「回府置還能有個好?誣陷小姐的名聲,誰也救不了你!你快從實招來,到底是誰挑唆你?」
紅玉恐慌之下,紅纓不給思考的機會,不停地追問。
最后,紅玉幾乎吼了出來。
「是珍珠!珍珠說已經得了老爺的寵,等為姨娘,就除掉夫人和小姐,讓我取代小姐!」
珍珠撲通一聲跪下:「夫人,胡說!」
們當場對質。
珍珠勾搭上我父親,紅玉和張生是表兄妹……
他們之間的關系和計謀,全都暴了。
我娘幾乎站不穩,后退兩步,我連忙扶住。
「娘,我父親明磊落,高風亮節,府中庶母都是正兒八經納進門的,父親豈會瞞著您,與一丫鬟茍合?
「珍珠冤枉父親,離間您和父親的夫妻之,當立即杖斃。」
我那父親慣會權衡利弊,如此一來,他不僅不會保下珍珠,還會比誰都想除掉。
住持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說:「崔夫人,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娘仁善,又是在寺里禮佛,終究還是心了。
輕嘆:「佛門重地,不宜見。」
我溫溫地說:「是信胡言,請住持大師見諒。」
話鋒一轉,我又道:「張生企圖勾引我家丫鬟,合謀害死我和娘,不如把這賊子送順天府衙門查辦。至于珍珠和紅玉,都是簽了賣契的丫鬟,帶回府里嚴加管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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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猶豫:「送府,豈不是盡人皆知?」
我莞爾道:「娘,不如讓兒來理此事?」
說完,我給張媽媽遞了一個眼神。
張媽媽是我娘的陪房,一直都是娘的心腹。
上前說:「夫人,這大半年來小姐一直跟著您學管家,事事周到,不如就放手讓小姐去理。若有不妥帖的地方,您再主持大局。」
4
幾個護院把張生押去順天府衙門,先行一步。
珍珠和紅玉都被綁在馬車上,和我們一起回府。
路過一道山路時,最后面那輛馬車突然斷了套馬的繩索,車翻下了山崖。
我娘審視地看著我,最后閉上眼,說:「娘想閉目養神會兒,你去后面馬車上坐吧。」
「是。」
我乖乖地應了一聲。
坐上后面那輛馬車后,我讓隊伍繼續前行。
仿佛剛才翻下山崖的,只是攔在路邊的一塊石頭。
我問紅纓:「確定沒氣了嗎?」
「小姐放心,我往們的脖子和心臟都補了刀,確定死得的。」
我點點頭。
果然還是讓們早點死了好,以免多生事端。
進城后,我讓紅纓去了一趟順天府衙門。
一介書生就敢設計毀我名節。
若是讓他功了,那豈不是隨便一個地無賴,竊子品,就能娶到別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了?
這世間豈不是早就套了?
張生這樣的事,想解決,太簡單了。
再聽到張生的消息時,他已經暴斃獄中。
而我父親,如我所料,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
我娘問我:「你往日里把紅玉當作親姐妹,犯了錯,我要罰,你每次都替求,這次是怎麼鐵了心要辦的?」
我回:「那日在佛前參拜,兒頓悟,真正為我好的人,為我計之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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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紅玉卻總是攛掇我,做些離經叛道之事,一時開心,以后卻要多吃苦頭。
「我平日里閑來無事,喜歡看些話本子,但也僅此而已。真的有個書生想來結識我,我絕不做那《西廂記》里的崔鶯鶯。
「我是崔令儀。」
我娘定定地看著我,良久才出幾分欣,點頭道:「你能想明白就好。」
相國寺里發生的事,就此揭過。
我繼續跟著娘學習執掌中饋,安心待嫁。
5
直到一日,我經過回廊時,遇見剛外出回來的父親。
聞到了一不算陌生的香味。
前世,紅玉回門時,上就有這種香味。
或許只是一個巧合,但我不希有任何意外。
我借口約了手帕,和娘說了一聲,便帶著紅纓和兩個護院出府去了。
我們直奔西市。
一家一家的香料鋪子,看了又看。
終于找到了那種香料。
掌柜說,這種香料按罐賣,每個罐子里都只有一兩香料,賣紋銀五十兩。
這樣的天價,別說普通人家用不起。
就是我,也舍不得買。
我詢問:「最近有什麼人買過這種香料?」
「客,每天進出那麼多人,我怎麼可能記得住?」
「我買一罐。」
我讓紅纓掏銀票。
掌柜喜笑開地取了一罐給我,然后收起笑臉,認真地說道:
「這香料里的配方很復雜,點燃可以為男歡之事助興,增添閨房樂趣。不點燃,就那麼打開蓋子放在房中,能安神助眠,一罐能用一個月。
「但是,有個致命缺陷,這香料能致孕婦流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