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待字閨中時可以用,出閣后就要慎用了。」
我心中一驚,右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跳。
掌柜拿出賬簿:「在我家買香料的,我都做了記錄,就在三天前,有人買了兩罐。那人我剛好認識,是崔府的全富。」
全富在我父親邊跑,看來就是父親買的了。
就是不知道,他送給了誰?
只聽掌柜又道:「小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像您這樣親自來西市的不多,上一個還是半年前。」
「是哪家小姐?」
「武寧伯府的,馬車剛好堵在門口,是他家的。」
武寧伯府雖日漸沒落,但依然是個世家大族。
我與伯府大小姐沈知言是手帕。
我寫了帖子,邀請沈知言來崔府玩。
紅纓把香料罐子捧出來,打開蓋子。
沈知言口而出:「令儀,你也喜歡這個味道?」
「知言也喜歡?」
「是我表姐喜歡,說可以安神助眠,前兩天給我和妹妹一人送了一罐。」
「我記得你那位表姐,上次盧府老太君過壽的時候,也去了。」
「對,是我舅舅的兒,我娘對十分疼,帶去參加世家宴會,是為了幫在京城尋一門好親事。」
我心里大概有了一個猜測。
有疑問,就求證。
趁著沈知言邀請我去伯府玩的時候,我去拜見家老太君,陪老太君說說話。
老太君高興,便讓人去把府里的小姐們都請過來。
我第一次見到了這位表小姐。
6
姜稚月。
的目時不時地落在我上。
我向看過去,對我微微一笑,我也勾起角。
的上沒有那種香味。
兩罐香料,送給表妹,自己卻不留。
如果是不喜歡,父親不會買來送。
如果是喜歡,那就是因為別的事,暫時不能用,那是我最不希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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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是,我弄錯了人。
直到告辭后,沈知言送我時,我看見姜稚月扶著欄桿干嘔。
我心里的猜測,添了一道佐證。
一涼意倏地從腳尖蔓延開來,浸滿了全。
回府后,我去向娘問安。
趙姨娘和梅姨娘都在,一個垂頭喪氣,一個哭紅了眼。
我問了一句:「兩位姨娘這是怎麼了?」
梅姨娘哭訴道:「大小姐,老爺已經兩個月沒去過我房里了,昨兒個晚上好不容易去了,他竟說我上有難聞的味道。」
我娘板起臉:「你怎能在令儀面前說這些話?」
梅姨娘哭得更狠:「我上哪里難聞了?他以前明明說我上有子香。」
我坐到趙姨娘邊,關切道:「我作為兒,不該聽,更不該問。但見兩位姨娘如此難過,我心中不忍,可也無奈。」
趙姨娘嘆氣,梅姨娘哭。
我也重重地嘆了口氣,而后讓紅纓去把那罐香料取來,分兩份。
我對兩位姨娘說道:「前些天我讓紅纓去買了一點安神助眠的香料,兩位姨娘不妨試試,養好神,我與娘也能放心些。」
趙姨娘說:「大小姐有心了。」
梅姨娘恨恨道:「跟了他那麼多年,還不如大小姐關心我們。」
兩位姨娘拿著香料離開。
我娘狐疑地看著我,問:「你發現什麼了?為何要送們香料?」
我溫溫道:「娘多慮了。」
知莫若母,可知母也莫若。
我娘,太賢惠善良了。
就像上次在相國寺里,我若是不出手,把珍珠和紅玉帶回府里,只怕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我娘定定地看著我,突然出憂傷的表,輕嘆:「令儀,從相國寺回來后,你與我生分了。」
我低著頭,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說:「你理珍珠和紅玉,做得對,娘沒有怪過你。我怨的是自己,差點就沒能保護好你,反而讓你保護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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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誰不想親近自己的娘呢?
反正我想。
「娘,您想挽回父親的心嗎?」
我記得小時候,娘和父親是十分恩的。
直到第一位姨娘進府,他們才逐漸疏遠。
我娘對我的教育,也變得嚴厲了起來。
「令儀,你長大了,以后你想做什麼,娘都支持你。」
7
我讓娘在府里設賞花宴,我邀請各家小姐妹們來玩,娘也邀請世故友來做客。
那天,崔府門前停滿了馬車,門庭若市。
武寧伯府的人到了之后,我遠遠地看見姜稚月跟在沈夫人側。
巧笑倩兮,目盼兮,似乎比上次在伯府見到時圓潤了一些。
我輕嗤一聲,勾了勾角。
我娘招呼夫人們,我領著年輕一輩的小姐妹們一起去水榭飲茶聊天。
茶過三盞,唯獨姜稚月面前的那杯茶,沒有過。
我讓紅纓幫把茶換掉。
坐旁邊的小姐妹問:「姜姐姐是不喜飲茶嗎?」
姜稚月說:「我近來睡眠極淺,若是飲茶,晚上會睡不著。」
等已經喝了兩杯水,有小姐妹提議去逛園子的時候,我狀若不經意地說:
「姜姐姐喝的是薏米水,有助于祛消腫,咱們逛完園子回來可以都喝一杯。不過,薏米寒,喝多了,容易腹瀉。」
我說完最后一句,姜稚月臉一變,然后就干嘔了。
為確保萬無一失,我讓人在喝的水里,加了能讓人干嘔的東西。
我連忙人去請大夫,通知我娘和沈夫人。
姜稚月忙道:「我沒事,崔小姐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