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頭大耳的男人,眉弄眼地編造一些有的沒的。
我聽得怒氣橫生,走過去把刀狠狠拍在桌上。
「閉上你的臭,不然的話我教你怎麼寫一個『死』字。」
「做什麼!」那人抬起頭瞪著我,看清楚我的打扮以后,又輕蔑地說道,「喲,原來是關外的走商。你們這種刀頭的人,說不定哪天就死在關外了,還有閑心來管老子的閑事!」
我一拳打掉了他的門牙,將他按在地上狠狠。
蔣誠走上前來,低聲說:「老大,咱們這次來京城還有大事要做,別太張揚。京城有咱們的掮客軍兄弟,讓他們出手料理這人便是。」
我踢斷了這個臭豬的一只胳膊,在有人報之后,帶著大家離開了。
我爺爺被新帝封為安定侯,也算是榮華富貴安晚年了。
有意思的是,我娘竟然被新帝獎賞了一座貞節牌坊。
我聽到以后,簡直笑得直不起腰。
被朝廷賞賜了貞節牌坊,我娘這一輩子都要素素服,深居簡出。
這對于我娘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打擊。
我回了安定侯府,正好遇上趙景誠。
他一看見我,分外眼紅,恨聲說道:「趙云舒,你還敢回來!」
我看著他空的右手袖子,笑瞇瞇地說道:「喲,三年不見,瘦了啊。是不是了一只胳膊,吃飯不利索了。」
「趙云舒,我殺了你!」趙景誠尖一聲,沖上來要打我。
我抬抬腳,輕而易舉地把他踹開。
三年前,我逃婚前做了一件大事。
我潛趙景誠的房間里,一刀砍斷了他的胳膊。
這件事,我忍了很久。
老秦跟我回到趙家,趙景誠幾次三番欺辱我不,反被我制。
他竟然趁著我不在青州的時候,讓人打斷了老秦的一只胳膊!
這仇,我從未忘過。
「沒空理你,爺爺呢?」我踩著他的口問道。
趙景誠竟然得意地說道:「趙云舒,我姐姐立馬就要做王妃了,到時候有王爺做我姐夫,你就死定了!」
趙明月要嫁給謝允了?
這事兒我倒是沒聽說。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從正堂走出來。
ƭų₋他凝視著我,半晌才淡淡地說道:「趙云舒,你走之前拿了我給你做聘禮的千兩銀票,按說該過得不錯,怎麼又這麼窮酸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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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未見,謝允似乎并沒有什麼變化。
他穿著簇錦的袍,站在不遠,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我。
我看向他,笑笑:「你給各地的掮客軍傳信,要在三月三跟趙家小姐婚。我一路奔波,路上沒有一刻停歇,還沒來得及梳洗,看著是落魄了一些。」
三月三,上巳節,有人終眷屬的好日子。
我趕慢趕,終于在上巳節到來之日,見到了謝允。
16
謝允視角。
我從未跟任何人說過,我對趙云舒稱得上是一見鐘。
因為在趙云舒逃婚之前,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很早就上了。
祖父為我定下宣威將軍孫趙云舒為妻。
在見到趙云舒之前,我對的印象只停留在祖父留下的只言片語上。
「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孩子,阿允,你會喜歡的。」
我對祖父的話并沒有放在心上。
這些年,人人都知道我有個未婚妻。
宣威將軍一家是獲罪潛逃的,這婚事自然不能公之于眾。
我祖父早早就對外宣稱,我的未婚妻是他一個舊友的孫。
趙家人姓埋名多年,從沒有跟王府聯絡過。
我只當他們已經放棄了這門婚事。
直到趙云舒來了京城。
「珍寶閣」遍布天下,都是我的眼線。
這位趙二小姐失蹤十年,回到趙家就立刻來京城,我原以為是來找我履行婚約的。
說實話,我對這個未曾謀面的未婚妻,是有些好奇的。
畢竟祖父當年冒著風險救下宣威將軍一家,到頭來什麼好都沒要,竟然只給我定下了一個未婚妻。
聽說去京城有名的藏寶樓挑選禮,我便去瞧了瞧。
「我兜里總共十兩銀子!這里面隨便一個小玩意兒都得上百兩了!」
跟邊一個材高大的侍從說話。
對方愁眉苦臉地說道:「你是去王府打秋風的,總不能空著手上門吧,多唐突啊。」
我站在暗,細細地看著趙云舒。
打扮得實在是不講究,上穿著半新不舊的灰衫,頭發糟糟地扎著。
我一看那一頭七八糟的頭發,心里就發,特別想讓重新梳頭。
趙云舒忽然扭頭朝我這個方向看過來。
我就在猝不及防間,看清了的面容。
有一雙沉靜又明亮的眼睛,像深夜里寒乍現的一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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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舒長得算不上,但是見過的人很難忘記。
好像混跡在兇狠野中的一只小鹿,戴著狼的面,悄無聲息地掩藏自己的良善。
嗯,看起來健康又充滿了活力的樣子。
過特制的屏風,我看得見,看不見我。
似乎疑心屏風后面有人看,挑了挑糟糟的眉。
等走后,我在藏寶樓靜坐了一會兒。
回到王府以后,母妃問我:「見到趙二小姐了嗎?聽你祖父說,趙家是做鏢行生意的,想來趙二小姐是個灑不羈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