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份,沒有父母,沒有來頭,像是憑空出現在我們這個世界上。
但沈召都不在意。
他,哪怕邊還有許多別的男子,他依然等著,認定自己是最癡的那一個,總會回到自己邊。
然而事與愿違,柳凝深最終拒絕了他。
還對他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阿召哥哥,你很好,但像你這樣的好人,只能是個男二罷了。」
柳凝深選了別人,房花燭,恩無邊。
沈召被傷了心,遠走他鄉,自甘墮落——直到遇見了我。
他沒想到,柳凝深回來了。
在山間的茅屋門口,笑地看著沈召。
「阿召哥哥,這八年來,你一直在此地自我放逐嗎?
「我就知道,你是最癡的那個,會始終為我守如玉——」
柳凝深的笑意突然僵在角,因為看到一個小孩從茅屋中走出。
「阿爹。」那是寧寧,用小手著眼睛,「我了。」
隨即看到了柳凝深:「阿爹,是誰啊?」
沈召寧寧的頭,他說:「乖,你先回屋。」
待到門口只剩下沈召與柳凝深二人,沈召才深吸一口氣:
「凝深,你我二人之間的確有種種往事,但如你所見,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已經娶妻生子……
「往后,我們各自安好吧。」
沈召低垂著眼眸,轉回屋。
「阿召哥哥……」
柳凝深喊他。
「當年你對我的海誓山盟,難道都不作數了嗎?」
沈召腳步不停。
「沈召!」喊聲終于變得撕心裂肺。
「如果我告訴你——
「我是尋公主呢?」
沈召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04
我采藥回家時,沈召已經不見了。
寧寧滿面淚痕地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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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娘親,我好怕,阿爹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又說:「娘親,阿爹會不會為了那個人傷害我們?不行,我不會讓阿爹傷害你的,我會保護好娘親的!」
那一夜,我的淚像是不會停歇的雨,落了整整一宿。
天亮時,我干眼淚,去找柳凝深。
我沒有想到,也在找我。
「我昨日就想見你。」笑得冷淡,「我倒是想看看,是什麼樣的野人勾引了阿召哥哥,讓他說好一輩子等我,竟然食了言。
「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我不說話,看向站在邊的沈召。
他側過頭,避開了我的目。
「沈郎,夫妻八年,你連看我一眼都不敢麼?」
我輕嘆。
沈召垂著眼睛,不言。
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已然明白,這個男人再無一可指的地方。
也罷。
「柳姑娘,我來只為和你談談。
「我們母從此與沈召不再聯系,無須贍養,無須關照,從此陌路。
「作為條件,你不得再進我們的生活,尤其——不得傷害我的兒。」
柳凝深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
「蘇月,是吧?」念著我的名字,「你敢勾引屬于我的男人,如今竟然還想全而退麼?
「一個賤人,一個鄉野村婦——你看看自己,配與本公主講條件嗎?」
我很想說,你是哪門子冒充的公主。
但這話并沒有出口,因為鈍鈍的痛楚從后腦傳來,我回頭,看見舉著子、滿眼通紅的沈召。
倒下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柳凝深滿意的笑臉。
說:「阿召,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當駙馬的。」
05
醒來時是在河邊,厚重的鐵鏈拴著我的手腳。
眼前江水湍急,怒濤洶涌。
洪水已經肆了幾個月,兩岸不知有多百姓因此流離失所。
然而此刻,人們都聚集在江邊,他們高喊著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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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妖!祭河神!」
「求公主為蒼生除妖!」
而站在高臺中央的正是柳凝深,長發披散,手持一把鋒利的寶劍。
妖是我麼?我下意識地想。
下一瞬,我意識到自己想得太好了。
柳凝深將劍舉起,指向一塊巨大的木板。
木板上,一個小小的影被釘在上面。
待我看清那個影,心臟仿佛被人撕碎——寧寧!我的寧寧!
寧寧也在同一瞬看到了我,小小的人兒哭了起來:「娘親!娘親!」
我目眥裂:「柳凝深!我要殺了你!沈召!沈召!那是你的孩子!」
沈召站在柳凝深的后,沉默得如一塊石頭。
巨大的木板被推洶涌的河水中。
我跪下來,不斷地磕頭,染紅了河岸:「我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
柳凝深將劍遞給沈召。
「沈公子,你也是大族出,這妖是你的兒,理當由你親手除害。」
沈召的手微微發抖。
「阿召哥哥。」無數沸騰的聲音中,只有我聽到了柳凝深的聲低語,「我說了,和你在一起的前提,是你要證明,你最的人是我。」我渾被冰凍,看著沈召上前,一劍劈開了木板。
「不——」
我以為我會昏過去。
但我沒有。
我眼睜睜地看著劍劈在寧寧的上,木板碎裂,寧寧掉進洶涌的水中。
江水中涌出一團花,隨即被奔涌的水流沖散。
與此同時,是無數的歡呼。
「雨停了!」
「果然妖已死,河神息怒!」
「柳姑娘說的是真的!果然是尋公主轉世!」
「謝公主庇佑百姓!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萬眾叩拜,柳凝深立于高臺,神高貴,不可侵犯。
負責拴著我的守衛也忙著歡呼,鐵鏈被松開,我趁著這一瞬,撲了黑暗的江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