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幾乎是一鼓作氣,柳凝深那邊也找到了證據:
一個已經出宮的老宮回來做證,說當年在尋公主宮見過一個負責灑掃的小宮,長得很像我。
那陣子時疫嚴重,很多得了病的宮人被送出宮去,這個小宮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遠走江城,了一個采藥,又在多年后回來,冒領尋公主的份。
這一切解釋了為何我會知道那麼多尋公主的事。
一時間,宮人人都只等著看我怎麼死。
我坐在別苑,看著窗外沉沉的暮。
快到時候了。
15
第一個來看我的人是沈召。
他的眉宇間帶著悲哀:
「阿月。」
他喚我,我并不理他。
「我都明白了。」他低聲說,「你是因為還想和我在一起,所以才冒領尋公主份的麼?」
雖然境已經極其糟糕,但我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不明白我在笑什麼,上前一步,懇切道:「阿月,你不該和凝深作對。
「現在去皇上和太后面前陳,太后或許會念在你曾在公主宮灑掃服侍過的分上,饒你一命。」
他說:「我也會努力為你求。」
我大笑:「為我求?沈召,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為我求?」
他的臉漸漸漲紅:「我是沈氏正房長子,亦是公主駙馬,太后和皇上會……」
我打斷他:「沈氏?如果不是沈氏沒落,你也不會一聽柳凝深是公主,就為了殺死我們的兒。這個沈家公子的份,不過是個笑話。」
沈召臉煞白。
「至于公主駙馬……」我笑容更盛,「你真以為,柳凝深會嫁你嗎?
「還記得當年拒絕過你的話嗎?你是男二,沈召。何謂男二?不過是無,你癡,逃離,你等待。」
沈召的面一寸寸灰了下去。
他是有預的。
這些日子,柳凝深圍在皇帝的邊,巧笑倩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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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著皇帝的袖子,親昵地著皇兄,那份小兒的態從未給過沈召。
沈召看著他們,神苦而又酸楚。
「別擔心,沈郎。」我幽幽地笑道,「等到以后我了公主,會聘你為駙馬的。」
「你……你還著我麼?」沈召一愣,隨即低眉,「算了,你如今自難保,怎麼還可能為公主?」他落寞離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在心里冷笑。
捻起最后的青黛,對著銅鏡,我為自己描了個眉。
負責看守我的宮輕嗤:「他都走了,你才開始梳妝?」
「我梳妝可不是為了他。」我淡笑,「等下會有客人呢。」
宮愣了愣:「這別苑如今比冷宮還寂寥,誰會來看你?」
「自然是想看我死的人了。」幾乎是話音剛落,外面傳來通報聲。
「尋公主到——」
16
柳凝深來了。
還是那樣,比上一次相見又華貴了太多。
相比之下,我形容枯槁,骨瘦如柴。
遣退了所有下人,微笑著著我。
「我沒想到,一個路人甲能有這樣的金手指。
「你居然曾經在主的宮里當過差,然后憑著這份經歷回來冒領公主份,向我復仇。
「可惜了,主角之間的太多事,你一個下人本不會知曉。」彎下腰,尖銳的護甲在我的臉上,「你餡了。
「在你說不認識皇上的時候,你就已經餡了。」
連日的病痛和讓我沒有力氣躲開,我木然地坐在原地,說:「所以,尋公主認識皇上麼?」
「豈止是認識,皇上是男主,尋公主是主,主是男主的白月啊。」
柳凝深得意道:「知道何為白月嗎?在西山,皇上的命可是尋公主救的。」
我靜靜地看著。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不會被你套話的。」柳凝深道,「你不要指從我這里探聽到消息,然后再以此來斗贏我。
「我既然敢告訴你是尋公主在西山救了皇上,就意味著我肯定知道得比這更多。
「就算你去找皇上也沒有用,你能說出你救了皇上,但是細節呢?他那天穿的什麼服,手里拿著的是什麼東西,我喂了他什麼藥,這些你說得上來嗎?」說得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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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道。
他穿的是青,拿的是一柄染的鋤頭,公主沒有喂藥,喂的是一碗熱粥。
但我什麼都沒有說。
柳凝深沒有注意到我神的異常,站起來,著自己發間華麗的金簪:「一個路人甲,也想斗贏穿書,真是笑話。
「你啊,欺君大罪,馬上等著凌遲死的旨意吧。」
柳凝深不再回顧,轉頭離開。
忙著去見皇帝,忙著為他的月。
我目送著的背影消失,在柳凝深離開后,樹叢后的一個影了一下,也跟著消失。
我知道,那是皇上安在我邊的眼線。
剛剛柳凝深說過的話,會一字不落地傳進皇帝的耳朵里。
17
三日后,消息傳來,皇上要以祈雨的方式,判斷誰才是真正的公主。
「國師告訴朕,公主轉世,攜天命而來,京城周遭的此次旱災,只有公主可解。」
柳凝深有些驚訝,本以為天平已經徹底傾斜向,沒想到皇上居然還是要公開檢驗。
但聽到方式是祈雨后,長長松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知道,能祈雨的人是。
這或許只是皇上要當著天下的面,徹底證明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