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吃？」
他知道我吃酸，每次看到這樣的小零食，都會喚我。
說起來，我們已經在一起許多年了。
一開始，是我照顧他更多一些。
可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他照顧我更多一些。
一顆心忽然就了下來。
我笑道：「我不想吃外面賣的，我想吃你給我做的。」
季辭有些無奈。
「只吃山楂的？」
「還要棗子櫻桃葡萄李子的。」
「阿姐，你好刁。」
「這就刁啦？我沒說還要吃辣條的呢！」
「辣條是什麼？你教我，我給你做。」
「這次不說我刁了？」
「……好好好，我的錯，阿姐最好了，快教我。」
我看著他乖巧的樣子，終于松了口。
「那我只教一遍哦。」
「好，我這麼聰明，一遍就夠了。」
「……」
不懂就問。
我怎麼就把這孩子養的這麼自了？
16
不久之后，我家的門又被踏爛了。
全都是給我說親的。
書里這個架空的大虞王朝民風很開放，不只是婆上門，還有好幾個男人直接就來了。
有人喊我喝茶，有人要帶我去看戲，還有人邀我去游湖。
我正思考著要應誰的約，就見原本應該在書房忙公務的季辭出來了。
他看著那幾個男人，一臉的咬牙切齒。
我瞄了他一眼，之后隨便找了個借口打發走了那群人。
之后我回了房，換上了一襲天青的，還背上了我自制的小挎包。
見我準備出門，季辭大概是以為我應了誰的約，要出去約會了。
他一臉張，我的腳才剛過門檻，他便追了過來拉住我的手，眼的看著我。
我笑出聲。
「好啦，不是跟別人去，是跟你去，我們去游湖。」
那一瞬間，季辭神可謂是春回大地。
他立馬高高興興的跟我走。
湖邊景優，有許多來賞景的游人。
我和季辭上了一艘小舟。
我趴在舟邊去玩水，忽然覺角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回，便看到季辭漲紅了一張俊臉。
「阿姐……」
「什麼？」
他咬了咬牙，像是忽然下了什麼決心。
「素素。」
忽然改變的稱呼讓我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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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什麼？」
「我不想讓你只做我的阿姐了。
「我不想再看著你被許許多多的男人們沒完沒了的追求，我想讓你永遠只做我一個人的阿姐，我一個人的素素。」
他抿著，漆黑雙眸極專注的，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素素，我心悅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心悅你，我不想再當你的弟弟，我想做……你的夫君。」
我看了他半晌，憋了又憋，終究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傻子。
「你以為你喜歡我這件事我看不出來嗎？
「就是看你這樣實在有趣，所以想看看你究竟能憋到什麼時候。」
「……」
季辭無語了一瞬后，眼中浮現出了笑意。
他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笑著回應他，和他十指相扣。
湖水輕輕漾，小舟已行至湖心。
此時對面又一艘小舟慢悠悠駛了過來。
舟上一對男皆貌，正彼此依偎，意儂儂。
正是這本書里的男主。
原著里季辭被人利用，做盡了反派會做的事，一直在針對那兩個人，三個人恨仇一又一，你殺我我殺他他殺，幾百章后，季辭死了，男主才終于艱難的走到一起。
而如今，沒有季辭的影響，那兩個人早早的獲得了幸福。
我很是慨，視線一直追隨著那兩個人離開。
直到季辭輕輕掰過我的臉，有些不滿意。
「阿姐看別人作甚？他們比我好看？」
「沒你好看。」
我認認真真端詳面前的這張臉。
清朗端正，眉眼中仿佛進了瀲滟春。
已經看了九年了，從他還是個年，看到如今的青年。
但怎麼都看不膩。
今后，我也會一直看下去。
一直到我們兩鬢斑白，再一起笑著睡過去。
17
番外·一
多年后，季辭拜宰相，我為了宰相夫人。
最近有件事讓我很困擾。
季辭因為太優秀了，被太后看上了。
太后想把的外甥，清河郡主，嫁給季辭。
讓堂堂郡主與他人共侍一夫，也不知道那個老太婆怎麼想的。
我正在樹底下的躺椅上思考要不要帶著季辭歸田園這個問題，五歲的兒綿綿忽然跑過來，手里拿著我給做的小畫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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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可以給我講故事嗎？」
我看著那和季辭如出一轍的眉眼，心一灘水，聲道：
「可以呀，綿綿想聽什麼故事？」
「人與野的故事。」
「好，娘親給你講。」
我翻開了小畫書。
……
當故事講完，綿綿已經在我懷里睡了過去。
銀杏樹的樹葉簌簌掉落。
我摘掉兒上的葉子，忽然覺得肩上一沉。
轉過，看到穿著紅服的季辭，他怕我冷，在我上披了他的外袍。
季辭皮白，紅很襯他。
五年的時間并沒有在他上留下什麼痕跡。
侍走了過來，從我懷里接過綿綿，抱回房間里。
我裹著季辭的服，打趣他。
「今天下朝這麼晚，可是太后又給你和郡主創造二人空間了？」
季辭笑容一收，目頓時哀怨起來。
他可憐兮兮道。
「素素，我疼。」
「？」
我卷起了他的，看到兩只膝蓋上一片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