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上立完新太子后,連早朝也不上了,每日就往后宮一鉆,而瀲辛的丹藥更是匣匣地往那里送。
瀲辛抬手,上我的臉,拇指指腹在我的瓣上,染上了一抹殷紅,眸如點漆,沁染著淡淡笑意。
溫潤的假面被撕碎,狐貍終于出了嗜的模樣。
「現在知道怕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我看著他:「瀲辛,你到底要做些什麼。」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親昵地吻在我的側。
「無論我要做些什麼,你都逃不掉了。」
那雙深不見底的漆眸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我錮,讓人不過氣來。
他咬住我的,聲音低啞。
「你的彩禮,你想要些什麼?」
我認真地想了片刻:「我要凌歌院可以嗎?」
「要一個院作甚?
「我給你無數封地、宅邸、仆人,不好嗎?」
我坐起,一字一句:「我就要凌歌院。」
瀲辛定定地看了我許久,如卸了束縛的野一般撲上來。
我輕唔一聲,便被他撲倒。
青年的長指輕巧地便扣上了轎廂的扣鎖。
我推了推他:「喂,還在馬車上呢……」
「無妨。
「等下就到府中了。」
青年的眉眼如煙一般化開,眼尾是冶麗的,勾得人心魂一。
我嗤笑一聲:「國師這個定力也不行啊,不是說我不會勾引男人嗎。」
瀲辛笑了一下:「嗯。
「我定力不好。
「所以等會兒,還需要公主忍耐一下。」
我:「……」
25
瀲辛果真將凌歌院給了我,并且帶我在宮外自買了府邸,從宮里搬了出來。
「宮里如今一團了,一群癮君子,莫臟了你的眼。」
我趴在瀲辛的懷里,好奇地看著他:「你為何變了這麼多。」
早知道睡了瀲辛便可以這樣順風順水,我早就行了,何必被他刁難那麼久。
我舉著指尖上還在的月牙印記:「如今我都是你的人了,為何還不給我解蠱。」
他了一下那殘月:「為何要解?
「你慣會勾引男人,若是再敢朝三暮四,我讓蠱蟲好好折磨你。」
我的手搭在他的襟往里探去:「怎麼折磨?」
瀲辛輕嘶一聲:「等下還要進宮,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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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瀲辛,你只是一個國師。」
我收了笑意:「若是皇帝真的出事,你能全而退嗎?」
瀲辛沒有回答我,只是把玩著我的手:「明遠善和長公主明日大婚,你要去嗎?」
我當然要去。
他耐心地將自己的手指同我十指相扣,聲音溫和:「明日,送你一個大禮。」
26
瀲辛說是大禮,便真就是大禮。
我盯著原本應該十里紅妝盛裝出嫁的公主木然坐在紅白織的花轎之上,原本應該捧著金銀珠寶的宮人如今全都穿著一素白,捧著一匣匣丹藥。
這分明在將公主服用丹藥癮的事擺在百姓的臉上。
而端坐在高大馬匹之上的明遠善更是一臉麻木。
但我還是看到,他攥著韁繩的手在微微抖。
這哪里是出嫁,出喪還差不多。
我站在街坊邊的客棧往下看去,暗暗心驚。
這畢竟是皇家大婚,宮中人怎會容忍瀲辛如此安排?
我看著圍觀的群眾頭接耳的樣子,聽到幾句妖人君的話。
我似有所,轉看向坐在茶桌旁品茶的瀲辛。
他知到我的目,放下茶杯,走了過來。
他抱住我,親昵地用親在我的耳畔。
「怎麼樣,解氣嗎?」
我的聲音有些然:「瀲辛。
「你會做到什麼程度?」
他低頭看我許久。
「快了。」
公主大婚的隊伍走過,留下一片片用來迎喜的紅紙,只是這紅紙也被人換過,上面畫著彎彎繞繞的畫符,活像是驅邪的咒符。
像是在告訴所有人。
這個皇朝病了。
27
明遠善找到了我。
那時我正在凌歌院教育新的姑娘們,門口的小廝和護衛沒有攔住明遠善,讓他跑了進來。
「鶯娘!」
他沖了過來,拉住我的手不松開。
「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我皺著眉,讓邊的人拉走他,卻被他拉得更。
曾經意氣風發的狀元郎像是瘋了一般,面枯槁神倉皇,他抖著,跟我說話時瓣都在栗。
「總有人跟著我,夢里,夢里也有人跟著我。
「不對,那個人是你。
「你,你穿著白服……」
他的眼睛聚焦在我今日穿著的上,整個人像魔怔一樣地開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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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就是這服!白服!
「你還,你還躺在一堆白服上!你就瞪著眼睛看著我,白天,黑夜,你都一直看著我。」
我好像知道他怎麼了。
我讓小廝拿來剪刀,我拿著剪刀就把明遠善拉住我死也不放手的角剪斷。
「白服?」
明遠善踉蹌著被人推搡在地,樣子好不可憐。
我蹲下去,一字一頓:「你錯了。
「那是雪。」
那是那一夜老天爺見我無遮掩之,憐惜我為我下的遮雪。
「明遠善,你遭報應了。」
我站起,睥睨地盯著在地上蜷一團的男人,笑了出來。
「收拾收拾扔出去吧。
「別影響了本公主開門做生意。」
公主開了院坊,這可是歷年王朝頭一次。
那日我第一次以主人的份踏進來的時候,看見這些姑娘們和韓媽媽臉上諂的笑容之下是深深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