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荷沉默半響,道:「我不會背叛主人的。」
「可是鄧瑾在騙你,你妹妹不是淑妃害死的,反而一直被他藏了起來,這樣的人,你還要為他賣命嗎?」
歡荷沒說話。
我接著道:「只要明天宴會上,你出來指認鄧瑾,我保證你和你的妹妹能平安團聚。」
歡荷猶豫了。
7
翌日一早,秀坤宮上下開始忙碌。
我在宮門外遇到了韓瑛。
我笑著上前:「公公早啊,你是在等我嗎?」
韓瑛:「今天宮宴,我在這兒當差。」
我故作失:「哦。」
他暗的看了我一眼,找補道:「我一早就等在這里了。」
我憋著笑看他。
他連忙解釋:「是為了要回披風。」
「我的好公公啊,今日是淑妃生辰宴,我來當差總不能隨帶著披風吧?」
我對他眨眨眼,「今晚你來找我,我還給你呀~」
從旁經過的小太監們個個低著頭,本不敢看。
韓瑛想解釋,但越發蓋彌彰。
此后,宮太監中流傳著一段話,說有個不要命的小宮大膽追東廠的韓瑛公公被拒。
韓瑛一臉嚴肅:「溫二姑娘,莫要將自己的名節和我這樣的人牽扯上。」
看著他卑微的樣子,我心里一:「我樂意。」
在他說話之前,我直接進了宮殿。
整個宮宴前半段一直和和諧。
到了前世淑妃遇險的時辰,歡荷也沒有任何作。
似乎是覺到我的張,韓瑛說:「要是累了就先回花汀小筑,我跟張有德打聲招呼。」
我調侃他:「公公這麼關心我,還說不喜歡我。」
他耳朵通紅,半會兒憋不出一句話。
這時,歡荷卻突然上前跪下。
淑妃問:「你這是做什麼?」
歡荷磕了個頭:「奴婢人蠱,自知對不起娘娘這些年的提攜,也不奢求娘娘原諒,唯有一死報娘娘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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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用那簪子毫不猶豫的扎進。
我上前:「不要——」
歡荷倒下前,目悲愴的朝這邊看了一眼。
我回頭,發現鄧瑾就站在不遠,目沉。
淑妃驚,生辰宴早早收尾。
我雙腳如灌鉛,失魂落魄的想著哪里出了問題,明明昨夜歡荷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尋死?
是我的嗎?
是我死的嗎?
耳嗡鳴,似與外界隔絕。
韓瑛大步向前,雙手抓著我的肩:「溫二姑娘,溫二姑娘?溫玉!」
我回神,抬頭看向韓瑛。
他松了口氣:「別怕,給我理,你先回去,今夜子時,我在月下小亭等你。」
韓瑛將我給張有德,又投于現場。
那一刻,我終于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被張有德拉走前,我四尋著鄧瑾的影。
在某一刻與他對視上,瞬間我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住。
歡荷不愿牽扯無辜的淑妃,也不愿背叛自己的人。
所以只能選擇以破局。
只是這個傻姑娘不知道,喜歡的人,冷心冷,臨走前,連的尸都沒看一眼。
歡荷自殺,雖然解了韓瑛之困,卻也給鄧瑾發了一個訊號。
死前的那個眼神在告訴鄧瑾,有人盯上了他,要他小心。
8
我正仔細的疊著韓瑛的披風,準備在今晚與他商討如何對付鄧瑾。
此時鄧瑾卻突然帶人闖了進來。
「溫玉謀害后妃,將這賤婢抓起來。」
他一臉,指揮著手下將我押下。
我掙扎不開,問:「不知奴婢犯了何事,勞鄧公公大半夜『』抓人?」
鄧瑾冷笑,湊到我耳邊:「壞了咱家的好事,你以為真能這麼輕易躲過去嗎?」
他退后一步,輕蔑的看著我,「宮溫玉在淑妃壽宴的花草中了手腳,蓄意謀害娘娘,帶回審刑司,嚴加審問!」
他們將我的房間翻得七八糟,說是要找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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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瑛的披風被扯到地上,鄧瑾冷笑著用腳尖碾了碾。
不一會兒,小太監拿著兩塊牌位出來。
鄧瑾笑道:「在宮中行巫蠱之事,罪加一等。」
被帶走時,我心中并沒有多恐懼,反而擔心和韓瑛之約,那個傻子等不到我,怕是會一直等著。
長夜冷,他一定凍壞了。
審刑司,鄧瑾擺弄著面前的刑。
「沒想到還能在此見到溫公之,失禮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
鄧瑾抬眼看著我:「你說從小被細養大的姑娘,能得住幾次刑?」
鄧瑾笑了笑,「你房間的披風是韓瑛的吧,看來他對你很不一般啊。這樣,你幫我對付韓瑛,我就保你一條小命,如何?」
鄧瑾勝券在握,我盯著他看了半響,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我篤定道:「鄧瑾,你不敢殺我。」
他眉頭一皺。
我接著道:「歡荷死前告訴了我你的諸多,我已將其寫信件藏好,若我死了,你的罪行即刻會被公之于眾。」
他一頓,隨即輕嗤:「想騙我,歡荷不可能跟你合作。」
「你都將妹妹囚起來了,還指一心一意為你做事嗎?你若不信,不如讓我來替你回憶一下,你做過的『好事』?」
「景盛五年,太監鄧瑾蕭貴妃指使謀害二皇子,被年的長寧公主看到,遂下手殺了公主,偽裝失足落水的假象。」
「景盛八年,鄧瑾貴妃提攜,擔任青州度使運送鹽,卻利用職務之便倒賣私鹽。」
「讓我猜猜,這賣私鹽的銀子你們都用來干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