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我先來管Ŧü₈人要中饋，我也怪不著人家。
但愿他準備的聘禮不算太上不得臺面。
7
謝漁院里的管家做事利索，沒多久就把謝漁的賬本和中饋令送過來。
「繁寧郡主，這些賬本是老爺府里庫房的東西，還有今日鋪子上送來的營收，還有些賬本還在鋪子里，莊子上也有些賬本，送來需要些時辰，您先看著這些，我差人趕送來。」
賬本看著不多，比起我自己的賬本，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這謝漁的中饋令倒是好看的。
我拿了中饋令掂量了一下。
玉溫潤，著手不錯，質地也十分出，我自小見慣了各種奇珍異寶，謝漁這中饋令也快比得上新疆上貢給朝中的玉了。
雖然是小小一塊，可謝漁能搞到這個東西，也算是有本事了。
可質地比上朝貢，對普通行商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還好我家有陛下賞賜的玉，這中饋令出現在我的上不奇怪。
我準備將東西放進袖袋，可謝漁扇子勾住了穗子。
看著他修長好看的手握著扇子，我抬起頭甚是不解。
「反悔了？」
謝漁搖搖頭：「自然不是。」
「那你是……」
「你要中饋令，我自然會給，只是……」
「元璃，拿了這中饋令，你可就別想再后悔了。」
后悔？
我看了看臉蒼白，弱不風的謝漁，反手抓住了他白凈的手，順帶了。
「別想再后悔的是你。
「你娶了本郡主之后就是本郡主的人，以后府里大小事都得聽本郡主的！你可明白？」
他輕笑了一聲，順勢靠我上，笑得我顛魂倒魄。
「自是明白，以后在下聽夫人的。」
這……這謝漁，還會蹬鼻子上臉。
8
丟開謝漁的手，我沒看謝漁準備的聘禮，先看了看謝漁的賬本，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Advertisement
「天下第一樓是你的產業？
「天裕錢莊也是你的產業？
「錦上墨坊也是你的產業？」
謝漁點了點頭。
我驚了。
天下第一樓，我朝最大的酒樓，饒是我朝著酒樓這方面研究了好幾年，還是沒辦法跟人比。
之前一直聽聞天下第一樓的幕后掌柜神，但我沒想到是謝漁。
還有天裕錢莊，我朝最大的錢莊之一。
錦上墨坊，我朝質地最好，得陛下夸贊過的墨坊。
這仨隨便拿個出來，都得引起京城流言，沒想到謝漁把掌柜的份捂得好好的。
可謝漁這廝張揚的德行，有這麼招搖的產業，他能這麼低調？
我難以相信。
腦子里帶著疑問，再往后翻，產業不，但是沒這三個來得人震驚。
我合上賬本，對上謝漁的視線，突然冷笑：
「謝漁，我沒想到你這人真是謊話連篇。
「你若是真想娶我，那就拿出誠意，不想娶我也別耍我。本郡主不是沒有見過賬本，你這賬本沒頭沒尾，莫不是瞎寫的？」
不是我找碴兒。
謝漁管事拿出來的賬本，只有每月進賬的銀兩數目記得清清楚楚，其他的一概沒有。
我把賬本扔謝漁面前，他還未說話，管事站出來了。
「郡主，您誤會了。這些都是老奴整理之后的賬本，老奴敢保證，沒有任何差錯。
「賬本做這樣是因為我家公子不好，看賬傷神，但又得知道每月營收，老奴就擅自將賬本做了這樣。」
我看謝漁，他沒說話，但是捂咳嗽了兩聲，算是認了管事的話。
可這賬本實在沒有說服力，他們就上說說，總不能他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要我相信，那至得拿出點能說服我的東西來。
「別的不說，且把天下第一樓的賬本給本郡主看看，我就知是真是假。」
管事很快差人帶來了高高的兩堆賬本。
我挑了去年七月的賬本看了看，我發現謝漁他沒撒謊。
信他的原因無他，只因這月我存心要與天下第一樓搶生意，中間使了不絆子，他們這月虧得很慘。
Advertisement
我原是不相信天下第一樓是謝漁的產業的，可細賬上的每一筆都對應得上。
還有天下第一樓的印章，這我不得不信。
越是相信謝漁，我越是險些笑出聲。
且不說錢莊和墨坊是不是謝漁的產業了。
就這天下第一樓，謝漁若真是早死，這天下第一樓是我的，我還費盡心思搶什麼生意？
就是不知道這謝漁什麼時候死。
思及此，我抬頭看謝漁。
他捂著，咳嗽了一聲，蔫蔫看著我：
「郡主，賬本可有作假？」
看這樣子，活不了多久了。
「沒有。欽天監占卜的吉日想必很快就會下來，你好生養著，我會替你好好打理這些產業。」
謝漁抿輕笑：
「那就有勞郡主了。」
9
我來找謝漁時已經申時，拿了他的中饋令，查了天下第一樓的賬目已經快到戌時。
京城中大家閨秀還真沒像我這般快到戌時還不歸家的。
我本不想在意這個，可是再晚些我還不歸家，我爹和二哥能把我耳朵說起繭子。
謝漁備下的聘禮和庫房有什麼我已經來不及再看，只能等明日我爹和二哥出門了再來。
臨走時想起謝漁喝藥時苦得起褶子的眉頭，我收走了謝漁桌上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