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起來了。小的時候我曾被拐子走過，回來之后就起了高熱，自那以后，之前記憶就有些模糊。但你別擔心，我絕對沒燒傻！」
我與人往向來以誠相待，但我和書生的初見不太好。
我真的有點怕書生會覺得我腦子不好。
小書生看著我張的樣子，抿笑著，模樣頗有幾分揶揄。
「你很聰明的，不傻。」
我心滿意足地繼續挑著料子，終于發現一塊合心意的，剛想請掌柜的過來打包，就聽見小書生失落般地開了口。
「你眼真好，不像我，就算上有錢也不知道該怎麼買。」
我恨不得捶捶我這榆木一樣的頭。
對啊，小書生幫了我這麼多次，我怎麼就沒想過送他一些什麼東西呢！
16
我讓月如將錢付給掌柜，并將畫好的樣式遞給師傅，自己悄悄拉著小書生走到僻靜。
「那個，我有一塊自己雕的扇墜……」
還沒等我說完，就看見小書生雙眼亮了又亮。
當真是可得！
他順著我拽他袖子的力度，微微俯，低頭問：
「可以送我？」
我被他的靠近驚得怯不已，只能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嚴肅點點頭。
「當然，不過我手藝沒有工匠師傅的好，那扇墜也算不得致。」
小書生認真看著我，眼里的笑意是他用濃睫遮都遮不住的。
「無妨，只要不是十塊百塊著送人就好。」
小書生這算是吃醋了吧，他應當也是對我有些好的吧。
我暈暈乎乎被他送到了馬車上，回到府里才想起來，我又忘記問他姓甚名誰，家在何。
人計！人計！就是耽誤我干正事。
我苦著臉將一直放在梳妝臺上把玩的扇墜收進的荷包里。
下次見他，我一定得記好了！
17
還沒等我計劃到下次出府，忽然上面傳下口諭令我即刻宮。
我恭敬跪在冰冷長殿上，悄悄轉頭去看我爹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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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不好看！我更憂心了。
裴璟跪在另一邊，腰板筆直，不卑不。
不是？裴老侯爺真不考慮給他請幾位教書先生嗎？我現在看著他就鬧心。
皇上端坐于主位前，面容不怒自威，他揮揮手示意我們起來，聲音都帶著一君王的威嚴氣勢。
「裴璟，你說要為一婢奴籍，求恩典，關這沈家丫頭什麼事？」
裴璟俯又行一禮。
「回皇上，嫵本是沈小姐的侍，奴籍如今被攥在沈小姐手中。」
「哦？」
皇上聲音不辨喜怒。
「朕聽說，你們兩家本已定親，如今，是為了那一婢子毀了婚約？如此，這背主的奴才，合該打死。」
裴璟瞳孔一，匆忙跪下。
「回皇上，臣時多加頑劣，曾從府翻墻外出玩樂。那日不慎招惹了街頭的乞丐混混，若不是嫵出手相救，臣早就死在那群人手中了。」
皇上似乎輕笑一聲，我不能抬頭直視天，辨不真切。
「這是你和那婢子之間的事，對于沈家丫頭來說，奴才到底還是搶了主子的婚約。」
裴璟一下子跪伏在地，我心里登時涌起不好的預。
「不是的，臣……與沈小姐斷了婚約，乃是前些時日在郊外，沈小姐曾與一外男困在破屋，長達一夜。」
18
我爹氣得眼眶通紅。
「放肆！豎子小兒，爾敢空口污蔑！」
裴璟面無表，他看向我，角扯開惡劣的笑。
「太傅大人心里很清楚，我的這些話是否污蔑。沈小姐與那不清不楚的外男，昨天還在大街上舉止親……」
還沒等他說完，門外忽然傳來輕響，接著前太監小聲敲門詢問。
「稟皇上，恭慎王爺求見。」
皇上開口：「讓他進來。」
好家伙，這麼多人。看樣子，我要比我爹更早揚名立萬了。
房門被推開，一中年男子神肅穆走了進來，逆著，我辨不真切，只依稀看到他后還跟著個年輕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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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的天，那男子手里還搖著一柄折扇，我暗暗吐槽，真是不懼冷。
還沒等我吐槽完，那年輕男子已到近前。從恭慎王爺遮掩下走出的影修長勻稱，待我看清他長相之后，不由被驚艷得呆在原地。
他生得可真好看，眉眼如畫，極白，一雙目流溢彩，薄微微勾起，端的是風流之姿。
裴璟的臉已然生得足夠優越，但與他相比，幾乎完全沒有可比。
我意志堅定地將眼神收了回來，雖然我好人，但我已有了小書生。
這公子再好也好不過他去。
19
皇上聲音似乎帶著調笑之意。
「云遲子可大好了？」
我愣住，隨即直直盯向那剛行完禮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聲音清潤，音一如以前。
「回皇伯父的話，已經無礙。」
皇上漫不經心把玩著手中扳指。
「今日來找朕，可是有何要事？」
小書生，不，應該說是王府世子趙禎勾起一抹淺笑。
「來為沈家小姐作證，那日和困在土匪的并不是什麼不清不楚的外男，而是我。」
可惡的臭男人！弄了張假臉騙我！
趙禎繼續又道：「沈小姐德行甚佳，與我和襲兆一起，完整扣留住了所有土匪，為國為民都是一件值得贊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