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嬪妃都鼻觀口，口觀心，沒有人說話。
「賢妃是中君子，最是賢明公允，以后不許任何人為難陷害賢妃，否則絕不寬恕。至于，徐昭儀hellip;hellip;」
秦叡看看我。
我又對皇上行禮：
「徐昭儀可能不喜歡月季，如今蓮花開得正好，詩中說蓮葉何田田，江南可采蓮。就請徐昭儀趁著日頭正好的時候，去采九十九朵蓮花、九十九棵蓮蓬、九十九片蓮葉，剝九十九粒蓮子，給皇上消暑用。采集之時，最好不要撐傘，充足才好，免得看不清。」
秦叡不得不點頭：
「真是風雅，徐昭儀去吧。」
過了一會兒，有人來報，徐蕊華曬暈過去了。
真是不抗折騰。
我已經看在秦叡的破面子上，很克制了，我本來想讓剝九百九十九顆蓮子的，剝得手指頭筋。
我曬暈了秦叡最睡的徐蕊華，他就來睡我。
有點后悔，得不償失。
他瞇瞇看著我：
「真是帶刺的玫瑰花，便是被你扎一下，也想攬你懷。」
啊呸，真變態。
不過我忍著惡心，假模假式跟皇上說：
「臣妾如今不就在您懷中嗎？」
秦叡的湊過來hellip;hellip;
特麼的hellip;hellip;真難！
確實，有點兒像在地獄。
好在，第二天，徐昭儀哭哭啼啼把秦叡又宮里面去了。
郭麗妃閉門思過一個月結束，也知道了，宮里最寵的是徐蕊華。
但還是看我不順眼。
「真是不明白，為什麼麗妃單單跟我過不去。」
我宮里的掌事太監小順子幫我去打探。
雖然時間短，我宮里面的人，都對我死心塌地。
不死心塌地也不敢造次。
怕呀，我也沒干什麼，可他們都怕我。
大概是由于，我一眼能看誰心懷不軌，又或者由于，我那些不見的懲罰。
我不打不罵。
某個有小心思的太監，我只是在地上畫個圈，讓他畫地為牢，站在那里不彈，站著站著，這人的膝蓋就站廢了。
宮里的人都曉得，我是個心狠手辣的。
有時候，懲治人，也不需要弄得模糊。
不過，我想賞誰的時候，也一定出手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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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慈手不，給錢多，手下反而愿意賣命，且忠心。
就這麼簡單。
10
小順子打聽得很快。
「麗妃說，徐蕊華仿著皇后的樣子，仿得又不像。說hellip;hellip;說，連賀錦屏都不放在眼里，更何況一個假冒的賀錦屏。倒是娘娘您，板著一張hellip;hellip;說您hellip;hellip;板著一張死人臉，反而要橫行后宮了。」
我嘆口氣，真是煩人，人原來偶爾也有腦子。
我經常忘了自己是人，上輩子我很傲慢，覺得大部分人只會哭哭啼啼，只有部分是聰明人。
這輩子，我看不起自己的生母，也看不起我的妹妹。
有時候，我也很納悶，為什麼父親就沒有點兒耐心，教一教母親其中道理呢？
我還問過父親方盡心這個問題。
他回答，只要男人功，可以有很多人。
我明白了，與其浪費時間，讓人明白道理，不如花時間，讓自己功，可以想辦法換老婆。
當然，這世上講究糟糠之妻不可忘，是評判士人品德的標準。
「正因為這樣，我才更不會教導你母親，越蠢，一旦需要換掉的時候，理由才充分。」
父親的回答很冷酷，卻在我意料之中。
世上的事就是這樣。
不要指道德約束能有多大效果，對方擁有權力的話，他能把你變白癡，再一腳踢掉你。
這世上，能掌握權力的，絕大部分是男人。
所以，人不需要太聰明，太聰明不方便他們換老婆，就算不換老婆，人太聰明，也妨礙他們隨意支配對方。
正因為如此，我覺得后宮中的人也聰明不到哪里去。
我自認為自己不一樣。
可在宮中觀察下來，首先，賀錦屏出乎我的意料，真的很不一般。
這個人，似乎擁有看一切的眼睛。
讓我想起前世和我合作過的花魁。
那個花魁無喜無悲，笑得嫵，心里頭誰也沒有。
我覺，賀錦屏心里面似乎也是，誰也沒有。
心里面空的人，腦袋就會非常清醒，恐怕比很多男人還難搞。
現在，我發現，郭麗妃也沒有那麼蠢，盯著我不放，認定我比徐蕊華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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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有些眼力。」
我分析之后認為，郭麗妃在秦叡邊太久了，就算沒那麼聰明，也了解秦叡是什麼人。
賀錦屏也了解。
這兩個人都清楚，秦叡是個喜歡收集不同類型人的皇帝。
徐蕊華仿著皇后的樣子，以為如此能做第二個皇后，就是錯了。
秦叡的第二個皇后，一定要與曾經的賀錦屏是不同類型。
「真是煩人，怎麼才能讓不盯著我？」
很快，郭麗妃需要盯著別人了。
兵部尚書之于進宮，鴻臚寺卿之羅蕓進宮，各地進獻的三個人也進宮。
我沒猜錯，于進宮就是貴妃。
兵部尚書的老婆算是皇上的小姨。
表哥娶表妹。
聽說太后活著的時候，就有意讓于家的孩做皇后。
奈何，于年齡太小。
不過，現在賀錦屏病了，于家應該是又想起來這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