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擔驚怕長大的孩子都有很強的直覺，羅蕓冥冥中覺我救了一命。
我不想邀功，也不認為羅蕓是值得拉攏的盟友。
「羅昭儀，在后宮安安分分地活著吧。」
羅蕓聽了我的話，笑了一下。
「這樣過一輩子，也許很不錯。」
過去一直忐忑，不曉得嫡母把嫁到哪里去。
皇宮雖然不好，對于羅蕓來講，卻是不錯的安之地。
我這心狠手辣的，倒了們的庇護者。
秦叡想讓我趕生兒子。
他需要一個理想中的兒子。
生母份高貴又麗，兒子聰明又健康。
余昭容的兒子白白胖胖，但秦叡心底里其實又瞧不上的做派。
的時候，自然舒服。
下了床，便要挑三揀四。
德行！
「玉尺，給朕生個出的皇子吧！」
秦叡擺出一副要獨寵我的架勢。
我的父親升了，了工部尚書。
六部之中，工部最不起眼，但不管怎麼說，尚書就是尚書。
工部雖不起眼，但卻是很的部門。
戶部錢多，也樹大招風。
工部過手的錢，卻能有各種暗地里的門道。
父親很善于做這種斂財的，他志滿意得。
他給我傳話，認為孩子這東西，最好還是我自己生。
方玉誠讀書不錯，作為方玉誠的親妹妹，父親想把方玉妍嫁給京城的書香門第世家，做當家主母。
把兒都送給皇上當小老婆，也不太劃算。
當得大了，兒親家就是關系網的重要連接點。
我明白父親的安排，學著前世花魁的樣子，跟秦叡微微撒了一個，讓他給我妹妹許了一門好親。
秦叡也曉得我的意思，把方玉妍賜婚給翰林院大學士的兒子了。
估計，父親一定會樂死。
他一輩子最痛心的，就是沒考個進士。
這回和翰林院大學士做了親家，看誰敢說方家沒底蘊！
我和父親善于討秦叡的歡心，秦叡也就抬舉我們父。
前朝后宮，看起來其樂融融。
徐蕊華病了。
小產過一次。
怨不得任何人，自己都不知道懷孕了，還要給秦叡跳折腰舞。
然而，一口咬定是我陷害。
我哪里顧得上理。
賀錦屏要死了。
這個人拼著一口氣，看著我在后宮地位日漸穩固，看著我方家在前朝逐步得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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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尺，由你來接我的位置，正合適。」
「為什麼？」
「你像男人一樣，厚無恥又心狠，真是太棒了，最關鍵的是，你永遠不可能他。」
16
徐蕊華吵著是我派人給的飲食里面加了東西，所以才會胎。
我對秦叡請示：
「不論徐昭儀懷疑誰，只要指認，送對方去慎刑司，由親自審問。」
秦叡點頭。
我把徐蕊華領去慎刑司，把刑塞到手里，一一告訴怎麼使用。
要是喜歡，把我放在刑架子上，也。
看到刑上面的跡，咣當就暈倒了，我又命人把抬了回來。
真是麻煩。
徐蕊華回宮之后，一聲不吭。
我便不再理，專心守著賀錦屏。
秦叡有些惆悵：
「妃，覺你對慎刑司比對朕還了解。」
我裝聽不到，一心照顧賀錦屏。
我和賀錦屏必須姐妹深，秦叡才有理由，說繼后的人選，乃是先皇后也認可的，我的上位才名正言順。
我和賀錦屏當然沒什麼姐妹深的，彼此都不悉。
整天在中宮里面，也不見人，我沒事也不打擾。
但是，必須演得很深。
我們倆演得很認真。
秦叡都信了。
這個白癡。
「想不到你們很投緣，屏兒很溫賢淑，是閨秀中的典范，剛嫁給我的時候，我就想，何德何能，娶如此佳婦。」
我心里頭呸了又呸。
如此佳婦，讓你弄得快死翹翹了，你怎麼這麼有能耐呢。
賀錦屏則被逗笑了：
「男人啊，你以為他蠢，其實并不是，他只愿意相信對他有利的事罷了。」
我和賀錦屏是不是姐妹深不重要，重要的是好聽，他對結發妻子深義重，下一任皇后也是賢良淑德。
兩任皇后都不妒忌，同姐妹。
寫在史書上，多好看啊。
我和賀錦屏一邊嗤笑，一邊配合秦叡。
賀錦屏為了娘家著想，要死得面。
我為了父親以后仕途更順利，要幫賀錦屏死得面。
「方玉尺，不管你是為了什麼，臨死前，你如此照顧我，我都很謝。我告訴你一件我此生最后悔的事——」
我把耳朵湊過去。
「我最后悔的，是真心過他。」
說完這句話不久，賀錦屏就咽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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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叡哭得特別傷心。
怎麼說呢，哭得特別真實。
好像，他曾經多麼賀錦屏一樣。
如果真的，會在婚之初十分冷漠，一味寵自己的妾郭氏嗎？
如果真的，會對妃一見鐘，專寵三年嗎？
聽說那三年，整個國庫的好東西都快被秦叡送到妃的面前。
可惜，妃還是死了。
如果真的，會任由德妃在賀錦屏面前囂張嗎？
郭麗妃告訴我：
「我算什麼，當年德妃才真的把賀錦屏皇后的面放在地上踩呢。」
明明就是沒有那麼。
秦叡喜歡的是賀錦屏長久以來的忍耐和包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