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會死在那天。
但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雨澆滅了村民們的怒火。
我毫發無傷在雨中醒過來，只是再也看不見了。
14
我從不認為自己的遭遇和嬴闕有任何關系。
陸靖之惟妙惟肖講著此事，仿佛他親經歷一般。
我趁他沉浸于此，拽起嬴闕立刻跳窗而逃。
遠方傳來一聲巨響，方才還暖高照的天氣霎時雷雨大作。
陸靖之跑出院子，大一聲：「糟了！」
我察覺到，那是新隅鎮的方向。
地窖里有那麼多銅，想不炸都難吧？
只是未免也太巧了。
「應該是靈韻。」
嬴闕著天空，攥住我的手。
雷霆震天地，一道接著一道。
只聽陸靖之突然大喊一聲：「小民拜見天龍尊者！」
他這話一出，我的確到有無形的威正在近。
嬴闕甩開我的手，喊道：「阿扶，快跑！」
接著他便從我旁立刻沖出去。
院霎時一團，下人們一個接一個尖著竄。
我不知嬴闕要我跑去哪兒，但我只能憑直覺往離這兒最遠的后院跑去。
天頂上的聲音如雷貫耳：
「區區凡人，竟膽敢與天龍抗衡！」
那應該就是蛇妖的聲音，它一說話，便有數道雷聲重重砸下。
我踉踉蹌蹌跑了一路，最后被石頭絆倒，還把豌豆黃也摔了出去。
豌豆黃跑過來用鼻子拱我，我聽出它后腳腳步極輕。
嬴闕在與蛇妖對抗，生死未卜。
豌豆黃為了保護我，瘸了一條。
只有我是這樣沒用。
就在我消極頹廢時，我忽聽一陣慌的腳步往書房那邊去。
豌豆黃沖那方向怒幾聲，齜著牙發出嗚嗚的低吼。
除了陸靖之，豌豆黃還從沒對別人這樣兇過。
可他這時候跑去書房做什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天龍坊炸，蛇妖卻來到這里，陸靖之不幫著蛇妖對付嬴闕，在這時往書房跑……
是木牌！
靈韻說過，蛇妖靠他人香火才壯大至此。
靈山縣中不過幾百人，可地窖中每人至要制完一千塊木牌。
前日陸靖之又派人去取一批木牌，恐怕是因大部分人手中的木牌無法再繼續向蛇妖傳送香火。
那麼蛇妖匆匆來到這里的原因，陸靖之急著要取的東西，大約就是他供奉在書房里的牌位。
Advertisement
我憑借記憶磕磕絆絆跑進書房。
陸靖之迎面撞了上來。
木板似的東西掉在地上。
我手過去搶，但被陸靖之一把推倒在地。
「阿扶，別與我作對。」他冷冷地勸我，「嬴闕凡人之軀，敵不過尊者，你若愿意離開他，念在往日之我還是會娶你做我的縣令夫人，以后還會是太守夫人，宰相夫人。」
我有些想笑：「陸靖之，天龍坊炸已經無可挽回，蛇妖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繼續替你瞞，你還做什麼春秋大夢？」
「高高在上地指責我，阿扶，你信任你的神，認為他能打敗尊者拯救靈山百姓，我也信任我的尊者，它會在得道升天后信守諾言，許我高厚祿！」
陸靖之一腳踹開我，「和你的嬴大哥在這兒等死吧。」
我不依不饒抱住他的，拼盡全力氣把他困在原地。
豌豆黃拖著瘸從一旁跳過來襲，照著他的肚子就是一咬，陸靖之吃痛倒地，我立刻搶過牌位，拿起燭臺就往上砸。
「住手，你給我住手！」
陸靖之一瘸一拐沖過來，但又被豌豆黃啃住了另一條好。
他痛苦大。
放心吧豌豆黃，我要是能活到最后，肯定獎勵你一整只！
我用力砸著牌位，在它碎掉的那一刻，院子里傳來一聲駭人的吼。
「連狗和瞎子都打不過，真是個大廢！」
悉的聲音從后傳來。
靈韻從容不迫地走向我，路過陸靖之時狠狠踩在了他的傷口上。
「你、你是那日來縣衙告狀的——」
陸靖之話沒說完，便再次痛苦哀號，幾乎把前院的電閃雷鳴都蓋過去。
「山神大人，你沒事吧？嬴大哥呢？他怎麼樣了？」
「我還好，嬴闕正在和蛇妖打擂臺，你要不要去看看？」靈韻說完，后知后覺啊了一聲，「忘了你看不見。」
「山神大人！」
「好啦好啦，你放心好了，有我給嬴闕舉靈之力做的木劍，他肯定能打過蛇妖。」
靈韻蹲下撿起地上的一半牌位，「而且連最后一個正在供的牌子都碎了，蛇妖現在一定很孱弱。
「小姑娘，你做得很好。」
靈韻了我的頭。
他說自己怕我出去后做危險的事，于是才編了個尋找蛇像的計劃給我。
Advertisement
逃出地牢后他金蟬殼，回到山中請求山野靈幫忙恢復了幾法力，而后化人形，跑去臨鎮的當鋪了幾件東西出來。
那邊的捕快一路追他到新隅鎮，他便將其引至地窖，在里面發現了很多臨鎮失蹤的人。
春三娘和小二被捕，地窖里的守衛也難逃干系。
原本捕快們是想把地窖當作證據保留上的，但是靈韻在里面放了一把火，整座驛館都被炸了廢墟。
他以為這樣就能削弱蛇妖與它斗上一番，誰知蛇妖居然往縣衙這邊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