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戒尺狠狠敲在了桌子上。
「做學問如何能夠不專心?你把《孟子》抄十遍,明日給我!」
沈墨目瞪口呆,終究是沒敢反抗,委委屈屈坐下了。
下了早課,見容檀一走,一群人立馬把我團團圍住。
「什麼況,陳宛沅你給玉面羅煞灌迷魂湯了?」
「就是啊!一樣的話,憑什麼罰我不罰你啊。」
「老沈你也別說,聽你說那話,我都犯惡心。」
「別偏題啊!陳宛沅,是哥們兒你就老實代,你和玉面羅煞什麼關系?」
玉面羅煞這名字倒是蠻配容檀的,清清冷冷一個人,時卻可兇得很。
我低眉斂目,溫和道:「夫子在你們后。」
剛剛還興致的公子哥們面一僵,下一刻就聽到容檀冷冽的聲音。
「陳宛沅,你和我過來。」
我乖乖起,沈墨幾人不約而同松口氣。
「你們幾個,去把整個戒安堂掃一遍。」
幾人氣又都吸了回去,如喪考妣。
08
容檀將我帶到了僻靜。
他看著我,半晌,突然重重嘆了口氣。
「陳宛沅,私下便罷了,眾目睽睽之下,你這樣實在是有失禮數。」
我笑著反問:「這樣是哪樣?」
容檀一噎。
我往前一步湊近了他,踮腳對上他的眸子。
「按夫子的意思,私底下,學生做什麼都可以嗎?」
容檀結一滾,有些狼狽地移開目。
「你莫要曲解我的意思……」
我不依不饒,用眼神將他的臉吻了個遍。
容檀本是冷白,慢慢有嫣紅滲而出,人想起許多個難以言喻的晚上。
曖昧的氣流在我倆之間翻涌。
「嗯?夫子,私下里,無論學生做什麼,夫子都讓嗎?」
他的手不知何時摟上我的腰,將我和他得更近,音也變得沙啞。
「陳宛沅,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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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什麼,難道夫子不是一直都知曉嗎?」
我的指尖劃過他的手背,做無聲地邀請。
容檀應邀而來。
就在他的即將吻上我的那一刻,我將他用力推開。
容檀怔在原地,眼眸中染上幾分委屈。
委屈,他竟還好意思委屈。
我冷著臉,將他曾經的話,原樣奉還。
「容檀,請你自重。」
09
我堂而皇之翹了下午的課。
年老的小哥來催我上課時,我手一擺:「你就說我病了。」
小哥淡淡道:「容夫子會罰你的。」
我老遠給他拋去一個李子:「你只管說便是,且看容檀會不會罰我。」
小哥也不再勸,轉走了。
別說罰我了,以容檀的格,恐怕現在恨不得躲著我走。
我與容檀初識,是在兩年前。
那時,我爹還不是丞相。
張丞相之張瑩瑩看上了我先看中的一套頭面,以權人,是給搶走了。
很好,搶我頭面,我就敲哥悶。
誰讓是哥付的錢呢。
這事兒,我自以為做得天無,但還是被我爹給知道了。
我爹一怒之下,把我送去了蓮曇寺,讓我好好反省。
而他則發憤圖強,干掉張丞相,爬上了丞相的位置,那都是后話。
到了蓮曇寺,我倒還行,畢竟這里山好水好,和尚也好……好看。
好看到平生第一回,我對男人起了歹心。
看著老住持那帶發修行的徒弟浮檀,我覺得我爹可真夠意思。
為了讓我修養,我爹請老住持給我安排了相當「充實」的寺廟生活。
卯Ṫŭ̀sup2;時就得起來做早課,好不容易等到吃完早膳,又得挑水澆菜。
忙忙碌碌幾個時辰,好嘛,又到午課了。
要放從前,我早就爬墻溜走了,可這回不一樣,這回有浮檀。
每當我聽和尚念經聽得昏昏睡時,就抬頭看一眼閉目念誦的浮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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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怎會有人生得這樣好看,眉眼都長在了我的心坎兒上,特別是眼角那顆淚痣,是看都我神魂顛倒。
靠著浮檀,我的寺廟生活竟然還越過越有滋味,連老住持都夸我吃苦耐勞有慧。
我都沒好意思說,我哪是有慧,我是既有心又有膽。
年時的喜歡太過直白,喜歡他,便變著法兒地想和他待在一。
只可惜浮檀此人太冷淡,任憑我磨破皮,也不過能換來他幾個字而已。
沒事,他越冷淡,我越興。
10
上天垂簾,還真讓我等到一個絕佳的機會。
我猜到浮檀份不一般,畢竟那周氣度絕對不是平凡人家能將養出來的。
可我沒想到,浮檀份竟特殊到會有人特意來刺殺。
彼時我正在浮檀房外,探頭探腦地思考著如何找到正當理由「夜襲」,就真的遭遇了一場夜襲。
幾個蒙面黑人從夜中猛地竄出來,直奔浮檀就去。
好在我略懂拳腳……好吧其實是老住持來得夠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浮檀這才逃過一劫。
命雖無礙,但刀劍影下,浮檀還是了點小傷,運氣不太好,刀上抹了毒。
雖然老住持第一時間給浮檀服了藥,但這毒屬實詭異,醒來后的浮檀竟大變。
怎麼說呢。
大概是高冷佛子改妖艷賤貨。
浮檀睜眼后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
「人,你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老住持一副耳朵臟了的模樣,可浮檀如同韁的野馬,突然就放飛了自我,話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