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那要看到猴年馬月去。
我倒是無所謂,正想問問大師兄有沒有帶瓜子。
長亭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將我拽到了他后。
「師兄是不相信雨微嗎?」
掌門師叔臉上有些為難,可能是回去仔細想了想我說的話,被嚇到了。
長亭環顧一圈,臉上頗有幾分義憤填膺。
「雨微可是你們看著長大的!」
「你們居然還不相信!」
「當年孤戰,腰上和大的傷現在還hellip;hellip;嗚!」
我捂住了長亭的,咬牙切齒地開口。
「小!師!叔!這話大可不必說!」
為了觀,我治好了臉和手上的傷口。
因為懶,其他地方就沒管。
原先的常廷是個瞎子,到傷口也發覺不出來。
可現在的長亭,看也就罷了,還往外說!
正在愧疚中掙扎的眾人,突然詭異地沉默了。
掌門臉變了又變,痛苦之上帶著濃重的好奇。
但礙于他師弟瞪他時的怒意,不敢開腔。
我的力氣拘束不了長亭幾時,只能把他拉開說話。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心上人嗎?」
「這下正好,讓你瞧瞧到底有幾個。」
3
滲了鏡面,在靈力運作下逆時針旋轉擴散。
長亭仔細將我手指上的傷包扎好后,便氣鼓鼓坐到了前排。
聽到我說起心上人,還有好幾個,我和掌門師叔被長亭瞪的次數不相上下。
小師妹拿著果子,順勢躺倒在我邊。
「師姐,你真是饕餮變的?」
我森森看了一眼。
嗷嗚一口!
把果子叼走。
4
畫面最開始,只有窄窄的一道隙。
隙里的畫面正是長亭,似乎正在整理什麼東西。
一只紙蝴蝶自窗外飛進,翅膀上寫著一句詩。
「山有木兮木有枝?」
「好土hellip;hellip;嗷!」
小師妹像只懶貓一樣靠我上。
被我狠狠擰了一下后,終于坐直了。
師兄弟們默默看過來,滿臉寫著幸災樂禍。
在長亭隨手拿鎮紙把蝴蝶住后,他們又投來同的目。
雖然對這事沒有記憶,可我還是想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為什麼要寫這句詩啊?
話本里都用爛了!
真的好土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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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長亭突然轉過頭,示意我過去。
本想擺擺架子,可被齊刷刷盯著有些不自在。
「那時妖邪來犯,準備倉促,我不知是你。」
「等發覺時,你已經去前線探查了。」
長亭小心翼翼地解釋。
聽著后的調笑聲,我了地磚。
整塊的,沒有。
敷衍地點點頭,水鏡跳過混沌的片段,已經開始打架了。
5
依稀看得見,一白修者持劍從天而降。
從邊人的反應看,那個白修者就是我。
水鏡無聲,只見一陣的拼殺后,無數靈劍從天而降。
聽師兄說,當年我使出萬劍天來斬殺饕餮,自己也在陣中。
現在看到畫面,確實帥!
白修者和饕餮模糊。
無數靈劍的輝降下,視角卻突然落深淵。
飛馳而下的靈劍斬斷崖壁,巨大的和碎石接連下落。
黑暗持續了很久,久到好像水鏡壞了。
眾人一片寂靜,長亭揪著袖子的手,指節泛白。
這麼多東西掉下Ṫŭ̀⁾來,看著好像活不了。
正在我開始懷疑自己是饕餮時,畫面中亮起了點點紅。
這是個一米來寬的狹長空間。
似乎是忘川的小支流,有一水流穿過。
水流兩邊開著紅曼殊沙華,是紅的源頭。
饕餮夾在其中,碩大的被碎石砸爛了大半。
本就可怖的頭顱,已經碎裂變形。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又丑又惡心的畫面。
但是,依舊看不見我。
水鏡的畫面加速。
終于,饕餮的張開了。
一只狼狽的手從中出,又鉆出個腦袋。
掌門師伯總算松了口氣,里絮絮叨叨。
「對對對,躲里就砸不到了」
長亭始終皺著眉,看得我有些擔心。
下一秒,「我」爬了出來。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抬眼一看。
哦,沒有。
原來出來的手,也只有一只。
就這麼淋淋的,像破布一樣爬了出來。
我瞪大了眼睛,畫面沖擊力強到我腦子嗡嗡響。
下意識加快水鏡的速度。
可看到「我」掙扎著去吃饕餮時,我還是忍不住干嘔。
似乎,是一腥臭苦難以形容的味道。
直到長亭將我攬懷中,一溫和的靈力浸靈臺。
無暇顧及他人,我順理章躺倒在長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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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頭一百年相當悲催,也相當無趣。
「我」吃了饕餮,重生了四肢百骸。
不愧是鎮在忘川裂隙中數萬年的兇,吃了的「我」居然沒被忘川帶走。
然后,就是無止境地往上爬。
忘川裂隙很深,而且出口漂浮不定。
這里的隙關閉,那里的隙打開,指引三界生死魂靈回往復。
爬上去,掉下來摔爛,吃饕餮重塑,然后又爬。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看膩,反正我躺長亭上看困了。
7
跳到第二個百年。
一只漆黑如墨的手從泥土里鉆出,指甲黑且長,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像惡鬼詐尸。
忘川裂隙附近混沌無比,惡妖兇靈不計其數。
迷霧里黑影竄,可「我」爬出來后又作鳥散。
衫破碎,卻沒什麼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