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進宮。」
「我跟你一起。」
待到李若栩的昭殿，卻只有我一個人進去了，顧云墨被拒之門外。
走進屋，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床榻上一團的影，小小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我緩慢地邁著步子走過去，輕輕過的頭：「栩栩，我來了。」
李若栩轉過頭，卻見臉上滿是淚珠，雙眼更是紅腫不堪。
生母早逝，現下李承殊也不在，在宮里沒個信賴的人，也不知一個人在夜里默默哭了多久。
看到我，瞬間卸下心防，委屈地撲進我懷里號啕大哭起來。
「瑤瑤，我不想去北宸。」
「那就不去，什麼苦寒之地還要我們南晉公主親自去。」
「我也不想嫁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
「那就不嫁，什麼北宸王配得上我們南晉公主嗎？我們栩栩值得嫁這世上最好的人。」
我說得堅定，李若栩都不由破涕為笑。
「噗，瑤瑤，你說得越發離譜了。」
看平靜下來，我用手帕輕輕去臉上的淚珠，輕聲道：「我是認真的，在我眼里，我們栩栩天上地下第一，配誰都綽綽有余。」
李若栩神容，定定地看了我好久，眼淚即將落下時才轉頭朝門外去。
看著門外那道影，仿佛不經意地問道：「那你哥呢？我配你哥也是綽綽有余嗎？」
我跟著的目看向門外。
一道悉的影在門口來來回回轉悠個不停，還不時朝里面張，急躁得像被火燒了屁的猴子一般。
我笑了笑道：「配他？那你可是配他八百個來回還不帶拐彎的。」
李若栩也笑了，不過笑容苦無比。
「可惜，我們終究有緣無分。」
我神一頓：「栩栩，你想好了嗎？」
此時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我已經決定了，我會去北宸和親。我生來就是南晉的公主，盡了南晉子民的供奉，自然也應當擔負起公主的責任，為南晉子民負責。若舍我一人幸福，能換來兩國安定，那麼我愿意。」
直了脊背，目視遠方，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這才真切到，在我眼前的李若栩，從不是什麼纖弱，而是驕傲的南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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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生于皇室，份尊貴，可到頭來，卻連掌握自己的命運都做不到。
用和親來換取和平，對于一個國家來說是多麼恥辱的事，可對于邊關于水深火熱的百姓來說，他們想要的只有停戰。
對錯與否，無非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罷了。
而從一開始認識栩栩我就知道，看起來傻乎乎只知道吃，其實卻是心強大且聰明的姑娘。
于栩栩而言，這是認為正確的決定。
而我，從沒有去評判什麼的權利。
我只是看著門外那道影。
「不見見他嗎？」
李若栩往門外了一眼，又狠下心轉過去，眉眼低垂下來。
「不了，我怕見了他，就又后悔了。」
我怔了怔。
怕自己后悔，就要斷掉念想嗎？
我突然到了我爹看我的那種覺，心一陣酸，眼淚也落了下來。
「栩栩，別這麼委屈自己。」
李若栩也紅了眼眶。
地拉著我的手，搖頭淺笑。
「我不委屈，能幫到父皇和太子哥哥，我很高興。」表有些擔憂，「就是不知道走之前，還能不能再見太子哥哥一面。」
我一下也想到了遠在邊關的李承殊。
李承殊，我們都在等你，快回來吧！
13
出來之后，迎面就對上了顧云墨滿含期待的眼神。
我搖了搖頭：「回家再說。」
顧云墨滿心疑，卻還是跟著我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宮。
剛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問我：「李若栩怎麼說？是不是又哭又鬧的？我就知道，饞氣又怕冷，肯定不會愿意去北宸那種……」
「愿意。」
顧云墨的叨叨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栩栩愿意去和親。」
「不可能，我去找。」
「不會見你的，還讓我跟告訴你，你以前不是老說不想娶嗎？現在你如愿了，祝你以后覓得佳人，喜結良緣。」
顧云墨整個人如遭雷擊，后退了幾步，像是渾失去力氣般跌坐在椅子上。
我連忙過去扶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神慌：「瑤瑤，說這話是在怪我嗎Ŧŭ⁸？我以前說不想娶都是故意氣的，看氣鼓鼓地來打我，我就高興。但那不是真的，我是想等及笄就娶過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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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手抖著從懷里掏出一個錦囊，又從里面拿出兩枚紅寶石戒指，遞到我面前。
「瑤瑤你看，我連你說的結婚戒指都準備好了，還是我親手做的，怎麼就……怎麼就晚了一步呢？」
他啞著嗓子，淚水一顆一顆地砸下，漸漸地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是我的錯，是我沒能早點告訴我的心意，是我沒能早點把娶進門……」
從小到大，他什麼樣子我都見過，可如今這樣我卻是第一次見。
我有些無措地著他的背，安道：「不是的，不是你的錯，你的心意栩栩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