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云墨這個傻子，他的心意我們都看得出來，栩栩那麼聰明又怎會不知道。
顧云墨還不信，看著我哽咽道：「知道又怎麼說那種話？」
「只是想讓你不要再念著想著了，想讓你去重新找個喜歡的人，是真的在祝福你。」
顧云墨沉默了。
他把手里的戒指又重新收好，放進了懷里。
隨后他看著我，面蒼白：「瑤瑤，你幫我告訴，我不接的祝福。」
說完他轉離去。
14
當天晚上，顧云墨就去了爹的書房。
我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只知道第二天，顧云墨就將去往城外的軍營。
走之前，他來找我，臉上又恢復了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
「妹啊，哥已經找到自己的人生志向了，我要參軍，做個大將軍，保家衛國！不過以后就不能保護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就走。
從前那個只知道玩鬧的年，仿佛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再也掩飾不住心的悲戚，眼淚不自覺就落了下來。
我忍不住開口住他：「哥……在軍營訓練別太拼命，一定要注意！」
顧云墨停住腳步，轉過，也是眼眶發紅。
他快走了兩步，一把將我抱在懷里，輕聲道：「這麼多年，聽你聲哥可真不容易啊！瑤瑤，哥走了，你自己要好好的。」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住地點頭。
之后我把顧云墨參軍的事告訴了李若栩。
好半天沒說話，有些疑：「他明明最怕吃苦了，這是為何？」
是啊，我們都知道顧云墨怕吃苦，之前學騎馬都嫌痛的人，現在卻要去軍營。
我故作輕松地笑道：「誰知道他發什麼瘋！說是什麼找到人生志向了，還說要當大將軍保家衛國呢！」
李若栩聽著聽著就了眼眶。
閉了閉眼，喃喃道：「何必呢？」
我知道這是懂了。
顧云墨去參軍，無非就是因為南晉戰敗，才得不得不和親，而他想贏。
「就算他贏了，我也回不來了。」
李若栩雙手握，聲音卻輕得如一聲嘆息。
和親圣旨下來的那天，顧云墨沒回來，只派人送回了一封信和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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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東西都給了李若栩。
看完了信又燒掉。
戴上戒指的時候，哭得泣不聲。
「瑤瑤，他跟我說，結婚戒指給我，就算他這輩子已經娶過我了。」
說完著我笑了起來，不過在我看來，那笑容難看極了。
說：「真好，我也算嫁過我一次我想嫁的人了。」
15
李承殊回來的那天，雨下得格外大。
他的馬車與大皇子的馬車都在軍隊的最前方，我一眼就能看到。
我站在人群中從車窗口看見他，激地朝他揮手，卻見他面無表地放下窗簾，從我邊匆匆駛過。
他分明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難道是雨太大了沒看見嗎？
我決定直接去東宮找他，他卻避而不見，之后更是進了宮，到了皇后宮中。
這下我知道了。
他是在躲我。
我請栩栩幫忙讓我進了宮，可我一進到宮里，又聽到了他出宮的消息，我又出宮找他，下人又告訴我他去了城外莊子上。
一連五天，我都沒逮到他。
等又一次去宮里抓人時，我先在宮門口遇到了大皇子與四皇子。
四皇子李承軒還是那副優雅的貴公子模樣，而大皇子李承霖材魁梧，一臉肅殺之氣，一看就是常年在軍中鍛煉出來的。
李承軒一看到我就眼睛一亮，向李承霖介紹道：「大哥，這位便是閣首輔顧大人的千金顧云瑤顧小姐，可是我們父皇欽定的太子妃。」
李承霖眉頭一挑來了興趣，抬眼朝我看來。
一殺氣迎面而來。
我面不改地緩緩行了一禮：「參見大殿下和四殿下。」
李承霖眼中閃過一驚嘆，轉頭對著李承軒斥責道：「四弟，休要胡言，顧小姐待字閨中，你說這話豈不是壞名聲。」
隨后他又用耐人尋味的目看著我道：「況且太子那樣，都快被廢了，還說什麼太子妃呢？」
這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他不過想看看我的反應，我強忍著不聲，心頭卻止不住地狂跳。
李承殊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會落到被廢的程度？
「哎呀，是我說錯了話，對不住啊顧小姐。」李承軒連忙道歉，滿臉自責。
我冷眼看著他表演，悠悠開口：「無妨，四殿下口不擇言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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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軒一噎，一時無言以對。
李承霖卻是大笑出聲，無地嘲笑起李承軒。
我很無語，瞥了他一眼。
「南晉節節敗退，迫使三公主前往北宸和親才能平定戰事，快要走了，我得在走之前多陪陪，兩位殿下若是無事，我先走一步。」
李承霖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笑不出來了，因為那敗仗是他打出來的。
看著他倆鐵青的臉，我滿意地大步離開。
剛到李若栩的昭宮，就遇到了從里面出來的李承殊。
他臉慘白地坐在椅上，形瘦弱，脊背微彎，低垂的眸子里沒有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