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
二姐直子，環視四周，緩緩抬手，指向了角落里：
「他。」
皇帝順勢看過去——
「他？」
那是個貌不驚人的侍衛，他瞬間跪伏在地，臉白了一度，子微微抖。
我跪在二姐邊，趁機抬頭看，卻被眼前浮現的畫面驚住了。
我強行穩住心神，注意到那侍衛埋低了頭，卻將手移向腳邊，指尖搭在靴子側。
那里只可能藏得下短刃。
皇帝朝他踱步過去，那侍衛卻暴起沖刺，手里閃過冷寒銀。
「是刺客！」
慌聲四起。
我從地上抓了捧土，朝那人的臉撒去，出皇帝的長劍，雙手往前送去，刺穿那人的膛。
那侍衛睜著發紅的眼睛，無力地垂下頭去，自劍刃往下滴落。
這是我第一次殺。
我驚魂未定，重重地著氣，轉過去看皇帝。
但先看到的是四妹。
倉皇地回頭看我。
趴在皇帝懷里，就像是要舍護駕。
反觀離得更近的大姐和二姐，仍然跪在原。
這倒是讓我冷靜下來，扔開劍，跪了回去。
皇帝看了眼上的四妹，冷冷推開了，走到我面前：
「你什麼？」
「明問秋。」
「你會武功？」
「不會。」
他往前半步：「那你剛才是什麼？」
我緩緩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民的天賦是，能預見死亡。只要看到了那人，就能看見他的死亡景。」
相比前兩位，我震驚到了皇帝。
我往前出手掌來，虎口被劍刃深深劃開。
「今日是民第一次用劍，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皇帝端詳過我的手掌，拾起了那把劍，在手里慢慢轉著把玩。
「那這麼說——你也能，看見朕的下場？」
「是……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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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輕笑著，不置可否，轉而環視四周，將目投向了四妹。
四妹慌得跪到地上：「我……」
大姐替稟明世：「這是我家四妹，是養，并不會測命。」
皇帝拿著那劍，挑著的下，慢慢往上：
「沒想到，還有個湊數的。」
四妹也被迫仰頭，眼見皇帝不停手，竟站了起來，子微微抖，像是害怕極了：
「陛、陛下。」
皇帝冷冷轉頭，看過大姐，再看向二姐，最后目定格在我臉上：
「朕不信。你們真這麼靈驗的話，那不如說說看，朕會殺了嗎？」
當然不會。
我第一眼見到四妹，就看到了未來的死法——
四妹穿著皇后的宮裝，面目猙獰瘋狂，舉起匕首刺向面前的人，卻被凌空破的羽箭刺中口。
立時腳下都站不穩了。
而那人像是有所預料，一手拔下了金釵，用力進的嚨。
我想到這里，實話實說：
「陛下不會殺的。」
下一秒，那劍往前送去，輕而易舉地貫穿了四妹的左。
四妹驚恐地用手去捂，鮮從手指隙里涌出來，像是捂不住了似的，雙膝重重往前，跪倒在地上。
皇帝出了劍，去手上的，聲音著寒：
「帶回宮醫治，若是治不活的話，把們四個都殺了。」
04
兩個月后，我和兩位姐姐進了皇宮。
聽說四妹早就治好了傷，跟在皇帝邊日夜服侍，和某位后妃還起過沖突。
今日皇帝不僅召了我們進宮，還召了我爹提到的那四個人。
他要為我們賜婚。
大殿左側坐著四個男人，姿態矜貴，氣勢不凡。
五面刺繡屏風長長隔開大殿，能從間隔窺見對面的容貌。
從左往右過目，年輕的兩位是將軍和太子，約莫十八九歲，將軍英氣，太子端方，容貌出挑的青年是丞相，最右稍微年長的是賢王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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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和二姐正在低聲談，我被冷落在旁。
這些年倆始終疏遠于我，就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之輩。
沒過多久，皇帝到了，他坐到高位。
「朕要看看，你們四姐妹，誰的眼更準？」
四妹跟在他后，打扮如貴，見我們坐在屏風后，快步奔到我邊：
「三姐姐。」
挨著我坐下來，我也去拉的手，不經意按過的手腕。
我會號脈。
的傷真的全好了。
那麼重的傷，哪怕是習武之人，都只怕要丟半條命。
「三姐姐，」未曾察覺我的想法，低了聲音，「陛下允諾我，可以讓我和你先選。」轉過頭看我，語氣充滿憂慮，「若是大姐姐們先選……」
我拒絕了：
「就是要讓們先選，我們才能知道們的信息。」
「你是說，大姐選誰，就說明誰的品行最善，二姐選誰，就說明誰能活得最久，可是那剩給我們的不就是……惡人或是短命嗎？」
我遠遠看向那四人：
「惡人，未必會斗輸。至于短命，又不是我短命。知己知彼，才最要。」
四妹明顯在猶豫。
想先選，但沒有我的天賦，又無從選起。
「我信姐姐的。」
大姐拿起宮人托盤里的玉佩，繞過了屏風，出現在人前。
太子趙澈有純善之名，待人溫和有禮，三年前親赴西南賑災，與百姓同吃同住，艱難時，宰殺自己的坐騎，與災民烹煮共食。
但出乎意料，大姐卻沒選太子，而是將玉佩遞給賢王。
賢王趙承明是皇帝同父異母的弟弟，格穩重，老謀深算，也是朝中堅定的保太子黨。
但大姐選了他，說明他會是個善人，我只需記得這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