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最近待為師生分了許多。」
一若若現的暗香傳來,彌漫在我鼻尖。
我瞬間清醒過來。
前世便是長期吸這種毒香,害我心神錯,行為乖張,一心沉溺風月,還專挑與他容貌肖似的男子。
以至于落了個荒唐名聲,長公主荒無度,尤好踐踏飽讀詩書的郎君。
父皇這兩個月子不爽,我侍奉左右,暗中拔除了幾枚薛貴妃安的棋子。
裴凌約莫對我多了幾分提防,今日是來探我的底。
他勾著角,手指過我的,眸底晦暗幽深:
「聽聞蓉兒最近專寵一個罪奴?」
今日這香格外不同,我手腳發,一難忍的從心底躥起。
眼下還不是與他撕破臉的時候,我只得仰頭敷衍道:
「先生消息倒是靈通。」
裴凌低聲笑,捻起我一烏發,頗有耐心繞在指尖把玩。
借著月,他臉上的念一覽無:
「蓉兒,為師與那罪奴相比,如何?」
手腳提不上半點力氣,偏偏他鉗在腰間的力度大得出奇。
我咬著,倒也不怵,沉片刻道:
「先生不妨見一見他,好讓蓉兒比上一比。」
手腕鈴鐺搖出脆響,不過須臾,燕無羨現,一把將我攬懷中,目警惕看向裴凌。
裴凌強裝歡笑:「不過開個玩笑,蓉兒豈可當真?」
熱浪氤氳,我扯了扯燕無羨的袖,低聲道:「帶本宮走。」
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眸了幾分,復又凌厲起來:
「他欺負你了?」
裴凌似笑非笑,心底不知盤算些什麼,眸閃:
「還是為師送蓉兒回去吧。」
燕無羨護在我前,整個人如出鞘的利劍,鋒銳凌厲。
我實在來不及細想,心底像簇了一捧火,越燒越旺。
朝裴凌搖了搖頭,我一頭栽進燕無羨懷中,只覺整個人在火中燒。
好不容易挨到回府,燕無羨將我放在榻上,轉離去尋大夫。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攥住他上了榻。
待他反應過來,我已覆在他上,雙臂撐在他耳側,目直勾勾地盯著他。
燕無羨一臉震驚地看著我,他剛一掙扎,便被我上的滾燙嚇了一跳。
我拉住他的手,放在臉上,呼出的熱氣簡直把彼此都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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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你中了藥?」
四目相對,我的視野里只剩一個他。
「出去幫本宮找個男人,或者你自己來。
「選一個。」
7
指腹挲他眼瞼下那顆紅小痣,輾轉,我有些不耐:
「本宮問你話呢!」
燕無羨子繃,呼吸急促,無安放的視線只敢向窗外。
十八歲的年,起來,得連脖頸都染了緋紅。
良久,他闔眼,悶哼了一聲:
「我對公主,不興趣。」
好一個不興趣。
指尖劃過他紅的耳垂,挑開松垮的里,溫熱的印了上去。
子刻意沉了沉。
燕無羨呼吸重了又重。
我揚眉笑了,索一掌扇了過去。
「這對本宮不興趣?!」
他被我打得微微失神,眸暗了又暗。
我將他的掙扎看在眼里,壞心驟起,偏偏要看他冷的表因我生出裂。
「服侍過主子嗎?」
燕無羨長睫微,幾綹發著頰邊,汗珠沿著結滾過脖頸。
他微微息:「不曾。」
我咬了一口他堅毅的下頜,作勢起要走:
「既不會,便出去幫本宮找個會的男人來。」
燕無羨黑曜石般的烏眸驟亮,如簇星焰。
手臂一收,將我死死錮在前,嗓音暗啞:
「我……我可以學。」
一夜荒唐。
天大亮,我了酸痛的腰背,后悔了。
后悔教得太多,學生又太聰明,苦的了自己。
枕邊尚有余溫,罪魁禍首不見蹤影。
伺候梳洗的婢說燕無羨一早就去了西院的花園,也不知在鼓搗些什麼。
待我懶洋洋又睡了一覺,他終于回來了。
背著手,踱著步,久久在床頭徘徊。
我懶散睜眼,正好瞧見他一臉躊躇。
怔愣間,手里被塞了一個的件。
定睛一看,竟是一個香囊。
那蹩腳的針腳,一看就是他自己的。
燕無羨偏過頭去,頰邊驀地飛起一抹紅,眼神漂移不定:
「昨夜……弄臟的,賠你。」
冷不丁聽到這話,我怔了一瞬,被逗笑了。
腳尖勾起一旁掉落在地的小,開始耍無賴:
「這個也臟了,江南織造府上貢的煙羅,千金難求,你怎麼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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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無羨呼吸陡然了。
再回頭,年眼中一汪湖水,月影漾,視死如歸道:
「我……我幫公主洗……」
我眼睜睜看他打了一盆水,筋骨分明的手指,輕輕那一小片布料。
靈活指尖挑起系帶,微微一用力,寬厚手背上青筋若若現。
白襯著礪。
極致反差。
我有些口干舌燥,掀開被窩,拍了拍:
「來,陪本宮再歇會兒。」
等人真躺在我旁,看著他因無措而拘謹的神,那綺念又散了。
忍不住抿了,心底淌過酸。
怎麼會這麼乖啊。
香囊里海棠花淡雅的清香鉆鼻端。
想起前世他臨死前,攥在手中的香囊。
心口被酸楚填滿。
我埋他的懷抱,手臂了又:
「阿羨,別走。
「要一直,一直陪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