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過老猴子會騙我這個山大王,以至于我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嗷嗚?!」
看著眼前一大盤綠油油的菜葉子,我差點沒夾住嗓子。
誰家老虎是吃素的啊?!
我要吃!!
殊相看出我對菜葉子的不滿,也不管我能不能聽懂,耐心解釋道:
「你太小了,吃些好克化的食對好。」
其實若是他態度強些,我還會顧忌自己是新來的,稍稍禮貌一點。
但他一客氣,我就不客氣了。
妖族,最會得寸進尺。
任由殊相如何哄勸,我始終看也不看那盤炒青菜一眼,甚至稍作醞釀后,雙眼含淚地看向他。
眼中滿是控訴。
殊相:「……」
我委屈地:「咪咪咪咪。」
殊相:「……我知道了。」
之后,那盤被我百般嫌棄的菜葉,全都被辟谷多年的殊相吃下。
而我則得到了一碗剛煨好的羊,和兩條不知他從何搞到的干。
喂完我吃飯,殊相猶豫一下,找補道:
「往后不可如此,聽話些。」
我敷衍地喵了一嗓子,心里笑他天真。
笨蛋人族,從你退讓的那一刻開始,我們的相模式就定了型。
還想反抗?
乖乖給本老虎當牛做馬吧你,桀桀桀桀。
5
玩弄人心,我們妖族是專業的。
不過短短幾月,我就把殊相玩弄于掌之間。
初時,他還有些微不可查的小潔癖,寧可花重金給我買張新床,也不愿和我同住。
但有他這個免費暖床的,我干什麼不要?
于是我全然無視他的不贊同,敏捷地蹦到了他床榻上打滾。
見殊相站著不,我直接用尾圈住他的手腕,把人一起拽上了床。
殊相空有一高超修為,卻是個花架子,我一拽就把人拽了。
他僵地倚靠在床頭,任由我爬到他上拱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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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把他渾蹭滿我的味道,我才滿意地趴回到他前休息。
半晌,殊相終于出手,輕了下我的耳朵。
我頭都沒抬,爪子一搭,將他的手腕攏到了我腹部。
我:「咪咪咪咪咪。」
快給我撓撓肚皮,有點眼力見。
殊相角含笑,臉上如冰雪初霽:「是想給我暖手嗎?」
我:「……」
我翻了個白眼,然后把他有些泛涼的手抱得更了。
嘁,笨蛋人族,沒救了。
6
殊相的底線就是對我沒有底線。
寺廟不食葷腥,但殊相沒有短過我一口。
他了佛寺,便與紅塵隔了一層,從前從不多黃白之,卻為了讓我住得舒坦,買來最好的鮫綃制被。
我吃的是沒有濁氣的,喝的是于大有裨益的靈泉。
就連殊相本人,都得老老實實夜夜給我暖床。
老猴子誠不我欺,原來傍上人族真的這麼爽!
不過我謝妙妙也不是富貴就忘本的壞老虎,山里的弟兄們我還是記著的。
可想讓殊相照顧到我們山頭,我是妖的事就瞞不住了。
我倒不是怕他知道真相后翻臉,殊相絕對不是那種人。
我就是……不太想讓他覺得我是個騙子。
雖然我就是。
就這麼糾結著,我連吃飯都不香了。
殊相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擔心地抱起我:
「怎麼了喵喵,怎麼這麼沒神,是這兩天的飯不合口味嗎?」
對上他擔心的視線,我甚至想破罐子破摔,直接開口說人話。
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要不再等等吧……
等夏天過去,等天氣不這麼燥熱了,我一定會坦白的!
我爪拍了拍殊相的臉,殊相很懂事地湊上來,練地在我鼻尖了。
我心忽然就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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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殊相再多哄,自己就跳下去干完了一整塊排。
之后的事之后再擔心嘛。
只是當時我不知道,人間有一句老話,計劃趕不上變化。
我完全沒想到,我會暴得如此猝不及防。
7
事要從殊相上的佛骨說起。
佛骨是好東西。
妖魔邪祟也這麼想。
雖然以殊相如今的修為,已經有不怕死的來刺殺他,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這天,我和殊相義診歸來的路上,就到了一個膽子大的妖道。
他看起來圖謀已久,環環相扣的陷阱殺機畢;若是不小心踏錯半步,便是化神大能都會折在里面。
然而殊相掃了一眼后,只輕飄飄地抬手轟出一掌,那些看似兇險的殺陣和幻境,便悉數碎輕塵消散。
充分證明了他能當上佛子,靠的不是家世也不是臉——是拳頭。
那妖道見狀大驚,知道自己完全不是殊相的對手后,他轉便要逃竄。
只是這人,你說你逃就逃吧,怎麼手就那麼欠!
為了分散殊相的注意力,以確保自己能順利逃走,他竟然襲了我。
殊相的金剛罩能擋住攻擊,卻擋不住有益的東西。
許是以為我真的只是普通的凡貓,那妖道往我上打了道了上百倍的混沌妖氣。
這東西沒有攻擊,甚至對大妖來說是增添修為的補藥。
然而若是普通的凡貓沾到,結局必是筋骨裂而死。
鼓脹而灼熱的痛意從下腹傳來,妖氣橫沖直撞地在我筋脈流竄。
劇痛之下,我只來得及嗷了一嗓子,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