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殊相淡然不復。
然而下一秒,我就從掌大一只小貓,變了一只人手臂長的老虎。
殊相錯愕地愣在原地。
老猴子的幻被妖氣沖散。
我暴了。
8
我只是一只年歲不大的小老虎。
那妖道不知從哪搞到的混沌妖氣,雖大補,對我而言卻有些過頭了。
我只能消化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剩下的龐大妖氣,在發現我控制不住它們后,再次攢起來。
我被妖氣搞得又疼又惱,意識尚且渾渾噩噩,里就嘀嘀咕咕地罵了起來。
「疼……煩死了……肚子疼。」
幾息后,一只悉的手靠了過來。
猶豫片刻后,那只手懸空置于我腹部上方,將自己的靈力輸我,幫我運轉吸收多余的妖氣。
那妖氣十分欺怕,這下全都老實起來,乖順地跟著殊相的靈力游走。
最終我丹田,凝出了一顆金的妖丹。
……
我醒來時,正躺在殊相的床上。
殊相本人則在屋子另一邊的團上打坐。
我睡得懵懵登登,把昏迷前的事忘了個一干二凈,看見殊相離我那麼遠,本能地就要湊過去蹭他。
結果正要往床下蹦,我一低頭,卻看到了一雙五指分明的手。
是人類的手。
……是人類的手!!!
驚得我尾都炸了。
我飛速在自己上臉上了一圈,發現自己竟然在睡夢中完了第一次化形。
雖然耳朵和尾得以保留,但其他部位已經完全變了人類的形狀。
我茫然地了自己的新臉,長的虎尾在床邊噼啪甩。
我搞出的靜不算小,那頭閉目打坐的殊相無聲嘆了口氣,睜眼看向了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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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開口,屋外的制卻被。
門外是大自在殿的幾位長老:「殊相,可還醒著?」
「方才鎮妖鈴震響了一瞬,附近似有妖氣流。你白日行匆匆,可是知曉些什麼?」
這下我可慌了。
鎮妖鈴大概就是我凝妖丹的那一刻響的。
而我現在這樣子,任誰一看,都會知道我就是妖。
那群老古板才不會管我是好妖還是壞妖,要是讓他們抓到,一定會把我關進鎮妖塔的!
我慌張地抱尾,用我慣用的可憐表看著殊相。
我比劃口型:「我怕……別開門……」
這招以前百試百靈,殊相就從沒能拒絕過我什麼。
可我忘了。
他喜歡的,會縱容的,是那只喵喵的小貓。
不是老虎,更不是一只妖。
任我如何哀求,殊相只是垂眸避開了我的視線,緩慢但堅定地走向門口。
他頭也不回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長老問道:「殊相,你靈識最為強悍,可曾知到那妖?」
出家人不打誑語,他不會撒謊的。
既然開了門,就是要把我出去的意思。
我瑟地在被褥下團一團,抱著腦袋等待自己被抓走。
沒想到。
「……不曾。」
殊相擋在門口,手指扣在門扉上。
他微垂著頭,投在地上的影子,像一只引頸待戮的孤鶴:
「我這邊沒察覺到什麼異常。許是有大妖路過,才驚擾了鎮妖鈴。」
大自在殿百年來最有天賦,最強大的一任佛子。
第一次破戒,第一次妄言。
卻是為了一只妖。
9
我暴了妖,殊相既沒有怒,也沒有趕我走。
甚至寧可欺瞞師長也保下了我。
可從那天后,殊相待我明顯疏遠了許多,也不再無條件縱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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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他只約束自己的規矩,也被他用來管教我了。
他讓我自己吃飯,不再親手喂我。
每日寧可花更多的時間教我用筷子,也不肯再著條送到我邊。
不管我怎麼抗議都沒用。
他不再我的頭,也不幫我撓,說什麼于禮不合。
連床也不肯幫我暖了。
我不高興,用爪尖摳破了被子:
「被子風,我冷!殊相,你上來抱著我睡嘛。」
殊相捻佛珠的手指一個用力,差點碎那顆金剛木的珠子。
他指尖泛白,耳卻是通紅一片:
「不可。男有別,你不要鬧了。」
他這麼說著,還把我費力抓破的那塊缺口重新上了。
那鮫綃結實得很,我爪子都要撓破了才破開那麼點口子,他竟然全然無視我的苦心,直接就上了!
要是擱在從前,我早發脾氣了。
但眼下我多有些理虧,不太敢那般肆無忌憚了。
我按捺住自己的臭脾氣,忽然間靈機一,趁著殊相要過來給我蓋被子,砰地變回了小貓的樣子。
他就喜歡這個,變這樣準沒錯。
我洋洋得意地抬起貓貓頭,難得主和他。
本以為這樣殊相就能消氣,我的待遇也能變回從前那樣好。
可他竟然像是看見了什麼洪水猛般,近乎倉皇地倒退了一步。
殊相別過眼,不敢看我:「你怎麼不穿服?」
我心涼了半截。
誰家老虎變回原形還穿服?
他這分明是找借口拒絕和我親近。
人類果真薄。
明明是同樣的外表,以為我是貓時就親近無比,如今知道我是老虎了,就連都不愿意了。
現在還只是不愿意,等過幾天,說不定就要把我趕出家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