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還在為失蹤案傷神嗎？」
警惕地看了我一眼，轉而放松下來，語氣很是傷：「失蹤的那些人里，有的被父母賣掉，有的是丈夫死，婆家不要，娘家嫌棄，有的被丈夫家暴，還有的父母雙亡，們好不容易在積善堂找到了容之地，能夠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
「只是……像這樣平靜的日子，有人似乎也并不想給們。」
「我調查了所有失蹤人員的名單，全是在積善堂生活的子，有且只有子。」
「若說此事，也同陸夫人無關吧，那些子同你有什麼關系呢？為何要去管這樣的閑事。」
我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看著：「積善堂乃開國皇后楚霓裳所創，據我所知，自死后，如今朝堂上對積善堂的存在一直存有異議，陸夫人你是為數不多堅持保留的人，你做這些，有什麼好，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江宛清笑了，「我豈敢。」
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兒時的我是聽著明德皇后的故事長大的，你能想象嗎？在存在的時間里，子不必屈居于男子之下，不必被困在宅院中，甚至還有，那時候老有所養，有所管，只是……在死后，這一切都如海市蜃樓一般消散在風中。」
「積善堂是為數不多留下來的東西，我比不過，但我也想照著的腳步走一走，就算只是一兩步。」
「你問好，其實沒什麼好，只是我想而已！」江宛清看著我，笑了笑。
我想？就因為如此嗎？
我看著的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很像是破城前的那天晚上，提著長槍的楚霓裳，在月下，昂著頭，跟我說，愿意。
縱然一去不回，也愿意。
我后悔過，取走二十年的壽命。
若不是如此，或許如今的夏朝會更好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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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寺，宣威伯一案。」我低聲說道。
江宛清出了訝異的神，轉眼又掩了下去。
孟蘭從轉角緩緩走了過來：「曉染小姐，你怎麼在這里？皇后娘娘現正到找你呢。」
「姑姑忙完了嗎？我閑著無事，就在院子里看看花。」
我親昵地挽住了的胳膊。
孟蘭冷冷地瞥了江宛清一眼：「陸夫人今日請回吧，皇后娘娘今日不見外人。」
江宛清沒說什麼。
離開后，我裝作懵懂的樣子，小聲地試探道：「孟蘭姑姑你為何對陸夫人這麼有敵意呢？」
「曉染小姐，有些人表面看著風霽月，實際上什麼骯臟污穢的事都做得出來。」
「孟蘭姑姑曾經和陸夫人有過節嗎？」
頓了頓，語氣邦邦地說道：「沒有，不是我，我是聽別人說的。」
「哦。」
我還想多問，卻被巧妙避開了。
大殿，果不其然，陛下來了。
若要我來評價：夏朝如今的這位皇帝，并不簡單，心機深沉且善于偽裝。
他目前表現出來的對我的歡喜，將三分演到了十分。
若非我是戲中人且過被人深，恐怕也會被蒙騙過去。
至于皇后等人能否看出，我并無定論。
喝完湯后，我將視線挪到了皇后的肚子上。
我一直都很懷疑，這里面懷的真的是孩子嗎？
那位歸海大師，也是時候，試一試他的深淺了。
普羅寺依舊人煙鼎盛。
我借著祈福的名義，向通威伯夫人提出出門走走，并未遭到拒絕。
只是除了我之外，還被要求帶上了謝遠喬以及我那幾個庶妹。
謝明朗主要求陪同。
或許是看出了通威伯夫人的用意，謝遠喬安分了許多，看我的目甚至多了幾分同。
雖然真相大白，不過只是母之，但在府中，除了些許白眼外，也并未被人苛待。
通威伯夫人待也一如往昔，也就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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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明朗自那日后，似乎是良心發現，開始關心起了「我」這個，他真正的親妹妹。
我和他話雖說得不多，但時不時總會收到他送來的東西。
各種致有趣的小東西。
比起他心思深沉、慣于偽裝的父母。
他的緒實在是清楚得近乎明。
想想也是，縱然是再惡的父母，在教育孩子時，也不甘愿將自己的孩子往歧路上引。
謝明朗應當便是在這樣被保護的環境下長起來的。
「妹妹，到了。」
我挑開簾子，眼前是普羅寺金閃閃的門匾。
門前六百八十五階，皆需步行。
6
我往前，只覺得一怨氣直沖云霄，籠罩著整座山寺，近乎讓人窒息。
點香、叩拜。
由后的白芷送上香油錢。
小沙彌引著我們來到禪房，并奉上寺中僧人特制的糕點。
普羅寺的糕點與素齋在京都也是一絕，但絕不許外帶，是歸海大師定下的規矩。
不達貴人就為了這一口，而往來于山寺。
糕點一上來，我的幾個庶妹和謝遠喬便吃個不停。
我略看了一眼，沒。
「大姐姐，你怎麼不吃啊。」
我搖了搖頭：「我有點悶，不太想吃。」
「你們在這里略坐坐，我出去走走。」
出了門，我裝作閑逛的樣子，帶著白芷一路逛到了普羅寺后廚，被幾個年輕的和尚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