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得你母親同意才行。」
蕭北和鶯鶯在放風箏,聞言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嬉笑道:「二哥笨!」
我把釣起來的錦鯉重新丟回湖中,視線不經意間和湖亭里的影對視上。
那是個清秀婉約的子。
輕輕朝我頷首,提步走了過來。
「申嬪姐姐看來很討孩子喜歡。」
我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德妃過譽了。」
德妃纖細的手腕從腰腹過,眼中羨慕之意褪去,聲說著:「我也想被喚一聲娘親。」
可惜,遲遲沒有自己的孩兒。
「總能如愿的。」我隨口附和了句,卻沒想到子的眼眸一瞬間亮了起來。
「真的嗎?借姐姐吉言了。」
像是許久沒和人說話一般,嘰嘰喳喳地分起自己的心事。
「我知道大家都討厭我,覺得我破壞了一對神仙眷。
「可我也不想的,明明是陛下非要以相許,我以為他沒有家室才答應。」
德妃吸了吸鼻子,語氣委屈:「早知道就聽阿爹的告誡,不隨便在路邊撿野男人了。」
「你阿爹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自己就是個負心漢啊。」
我:「……」這是能聽的嗎?
還以為這位會是個宮斗能手,沒想到看上去仍有些天真。
怪不得江云念提起時語氣頗為復雜。
從那一面之緣后,德妃便時不時跑來找我喝茶。
蕭北不太搭理,鶯鶯吃了德妃調制的養生藥丸子,倒是喜歡這位德娘娘。
惹得某位貴妃一臉幽怨。
江云念像是一個熬了三天三夜的打工人,臉灰青泛白,恨不得將我從床上拽下。
「啊!為什麼你們能這般清閑,不行,都給我卷起來!」
17
平安無事的生活維持到新皇后進宮那天。
蕭璟又食言了。
他不僅娶新皇后,還要辦選秀。
江云念再也繃不住,沖進前殿和他大吵了一架。
「蕭璟,你個王八蛋!」
蕭璟沒像以往那般哄,臉鐵青地砸著瓷:「夠了!朕如今是天子!不是那個任你使喚的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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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上將軍以前,他不過是江家資助的慈院孤兒。
「江云念,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不覺得很難看嗎?」
男人失的目將心底的徹底擊碎。
江云念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伏跪在地,磕了磕頭。
「陛下還欠著妾一個愿。
「我如今想好了,唯愿與陛下——
「生不同室,死不同。」
「好!好!」蕭璟氣極,拂袖離去,「朕如你所愿。」
18
我得知消息時,正在裁剪花枝。
因為過于震驚,導致手上作出偏差,養的海棠花散落在地。
江云念病倒了。
與此同時,蕭璟正在隔壁的鸞宮迎娶皇后。
我過去探,發現老太醫正著的脈搏垂淚。
「這、娘娘似有油盡燈枯之象啊——」
「能養嗎?」我將一袋銀兩塞了過去,焦急問道。
老太醫小聲答:「若是能靜養,或許能多活二三年。」
「咳咳……」
江云念醒來,揮了揮手:「不用為難太醫了,我自己心里有數。」
「有什麼數?」
我實在是對恨鐵不鋼:「你就這樣認栽了嗎,自己纏綿病榻,看著夫君當新郎?」
「放心,我留有后手。」
抱住我,滴滴淚意染了我的裳。
「阿月,我累了。
「我還有系統呢,之前早就完了攻略任務得到了回家的機會,只是舍不得走而已……
「等我離這個世界后,麻煩你照看一下孩子們,若能離宮也帶上他們吧。」
「……行。」
隔日一大早,我領著一群崽們,去給新來的皇后平安。
路上到了目的相同的德妃,從我手里接過鶯鶯,掂了掂,出笑:「重了些。」
鶯鶯怯地捂住小臉:「謝謝德娘娘的養生丸。」
吸完崽,小聲提醒我:「宮人們都說這位世家貴甚為嚴苛,申姐姐要小心。」
蕭氏三兄弟已經知曉親娘的遭遇,此時心都十分低落。
「父皇怎麼能這般對母親?」蕭西憤憤不平,剛想說些什麼卻被蕭東捂住。
「慎言,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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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打哈欠的老三,眉目冷冽:「老二,我們如今不是在千城。沒有人會像娘那樣縱著你胡鬧。」
鸞殿中。
新皇后坐在高位,威嚴十足,一舉一舉手投足之間仿佛用尺衡量過一般。
長相不算出眾,敷著厚,唯有細長的眼尾略帶靡意。
「你們都是宮里的老人了,應當都知道規矩,不必我再多言說。」
皇后敲打完我和德妃,就開始打探江云念的況。
看得出來,很是在意這個曾經是蕭璟妻子的人。
不僅如此,皇后是個宮斗能手,在不起眼的地方克扣起江貴妃的份例。
時不時吩咐眾人替抄寫佛經,江云念要抄的尤其多。
皇后小心翼翼地試探完,發現蕭璟本不在意對發妻的刁難后,更是放開了手腳。
例如,江云念病重時再也喊不來太醫,屋里多出各種各樣帶毒的件。
雖有我的探和孩子們的看顧,江云念的子依舊一天比一天虛弱。
醒著的時候甚。
宮里進來的新人一天比一天多,花園也不再是冷冷清清的模樣。
蕭璟沒有展現出對哪個妃嬪的偏。
說來可笑,他一個月來我這的次數居然也算得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