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你大伯又是火脾氣，越勸他事越糟，你爹也是。
「也就你三叔還脾氣好些，昨晚去勸了下，總算你五妹妹肯吃點東西了。」
我心下一咯噔：「三叔怎麼勸的？」
「無非是緩兵之計，就說那姓張的太窮了，怕你五妹跟了他委屈。
「若是他能拿出像樣的聘禮，你大伯興許會改變主意。
「你三叔答應暗中去找姓張的，讓他籌錢，你五妹妹這才高興了些。」
聽到這，我終于明白，我預知中的畫面，孟雪為何手持一個金算盤了。
我猛地站起來：「我要去見五妹。」
27.
母親死死拉住我：「你大伯說了，不許任何人去看你五妹，你三叔都是背著他去的。你一個外嫁，還是別手家里的事了。」
「大伯的命令，難道比五妹妹的命更重要嗎？」
我口而出，不知不覺間竟沖母親發了火。
三年前的神賜已經消失，如今趕上五妹這件事，孟家一定會不余力促使覺醒。
三叔那番話就是個陷阱。
他很快一定會再去見五妹。
來不及了。
我顧不得母親眼眶通紅，轉便要走。
卻再次拉住我，眼神里多了份不顧：「跟我來。」
到了五妹房間外，母親替我走看守的兩個隨從，說是有事要吩咐他們。
我趁機溜進房間，把門關上。
轉的瞬間，卻幾乎呼吸停滯。
我看見未燃燭火的房間此刻恍如白晝，堆積如山的金銀閃著奪人心魄的芒，孟雪站在上面，笑如花。
看見我，喜極而泣。
「三姐，我有錢了，張有錢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28.
孟雪笑著朝我走過來，然而還沒站定，便被我一掌扇倒在地。
我著聲音，抖地罵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解決一切嗎？錯了，你會萬劫不復、死無葬之地。」
孟雪不解地看著我。
我用最短的言語，將神賜的、長姐的死、還有孟家男丁三百年來所做的豬狗不如的事和盤托出。
我知道要突然接這樣的事實很難，但不得不相信我。
孟家這三年來突然在藥材生意上做的風生水起，價格比別人低，品質卻比別人好數十倍，就連千年萬年難見的珍稀藥材，也是從不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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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何在。
就是因為孟裕奪了長姐的萬生長。
我為什麼恰好在今天出現，也是因為神賜。
上天要我覺醒預知的能力，就是為了救我們孟氏一族的子。
如果不選擇相信我，那我們孟家的兒還會繼續從前的命運，一代一代淪為孟家男丁積累榮耀財富的祭品，被吃得一干二凈，尸骨無存。
聽完我的話，孟雪久久無法彈，渾不斷發抖：「三姐，我冷。」
我抓起被子裹在上，抱住：「別怕，三姐在這。」
孟雪埋進被子里大哭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這樣……」
是啊，我也想問，怎麼會是這樣？
這到底是上天厚我們降下的恩賜，還是折磨我們的懲罰？
不知過了多久，孟雪才終于止住哭泣，抬頭問我：「三姐，我該怎麼做？」
我心如刀割，卻只能親手打碎的夢想。
「聽話。嫁人。」
嫁人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只有這樣，才能走出這個吃人的鬼窟。
才有機會博得一線生機。
29.
清晨第一縷升起時，孟雪打開了房門。
緩緩走出來，瘦削骨的臉上已經沒了昨天前的桀驁和對抗。
取而代之的，是堅毅和冷漠。
啟，沙啞的聲音中藏著一無人察覺的恨意，刻骨髓。
「告訴爹，我想通了，我愿意跟姓張的，恩斷義絕。」
明明是他們口口聲聲想要的結果，可當孟雪宣布愿意出嫁，所有男丁臉上卻瞬間失了。
仿佛有什麼事出乎他們的意料。
當著所有人，他們不發一言，可私底下，卻開始試探起來。
先是捎來張傷勢惡化的消息，隨后三叔再次找到孟雪，勸別沖。
「你不是很想跟張在一起嗎？一定會有辦法的。
「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千萬不要因為跟你爹置氣就拿自己的婚事開玩笑。
「再說，你真就不管張了嗎？他現在這個樣子也是為了你，你要是棄他于不顧……」
話還沒說完，便被孟雪打斷。
的臉上浮現一冷笑：「三叔為何要害我？」
三叔滿臉愕然：「我怎麼就害你了？」
「張不過是個窮小子，就算斗十輩子也給不了我錦玉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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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是豬油蒙了心，才會想跟他在一起過苦日子。
「他被打這樣是他咎由自取，不自量力，跟我有什麼關系。
「三叔不攔著我，還非要撮合我，難道不是害我？」
三叔頓時答不上來，氣得破口大罵，揚長而去。
孟雪來找我，笑得蒼涼：「我現在才知道，你當年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對我好的人都是真心的。
「只是我沒想到，他們竟全都是假的。」
我拍了拍的肩膀：「別泄氣，這場仗還要繼續打下去。」
30.
孟家的男人不是傻子，自然很快就想到，孟雪的突然轉變與我有關。
他們立刻將我過去，盤問我到底跟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