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當天下午才回去，還說好了一個月后就來接人，順便把我接過去。
我爹大手一揮：「不用不用，一個月后我們會搬到你們隔壁，不用來接，咱們以后就是鄰居啦，想見面便能見到。」
宋大人一聽這話，驚得下都要掉了。
「你說什麼？」
10
「姜雄，你是三歲孩子嗎，想一出是一出？」
宋大人氣得很想打人。
宋夫人則是給了我娘一個厚厚的食譜，上面寫明了宋清安能吃不能吃的東西。
「這孩子的打小就不好，月子里就開始生病，我們也是用了各種辦法，還找了醫來。但醫說這是胎里帶的底子不好，只能一生小心養著。」
宋大人對我爹怒目而視：「本還以為是夫人跟著我被貶，逃難時累著了，才導致孩子底子差，疚了許多年。誰承想，原來是你。」
我爹第一次在他面前出心虛的樣子來，很愧疚地看宋清安。
「兒，對不起。」
我娘看了看兩家人，嘆氣，想說點什麼，但被我爹按住了。
我們也都沒說話。
宋夫人卻是忍不住問：「姜將軍和夫人子都很好，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讓清安從胎里就有不足？」
我爹只說是自己不好，別的卻不肯多解釋，見他不肯說，我們幾個也都低頭不敢說什麼了。
就連宋大人指責我爹連妻兒都護不好，他也罕見地沒反駁。
宋大人和宋夫人走的時候，看著我言又止。
我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始終沒說出口。
那一聲爹娘，實在不知道怎麼，總覺得一旦了，我跟姜家便會漸行漸遠。
我舍不得。
晚上，我跟宋清安一起睡。
我倆躺在床上，順著年齡，講我們小時候的事。
「我三歲的時候就開始子，把隔壁那個欺負人的小胖子給揍了。七歲就跟著去校場，十三歲就上戰場了，那時候個頭不高，只能騎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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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歲的時候大病一場，娘守了我許久，從此不能吃，爹就不許家里人在我面前吃了。大哥和三弟饞了，只能在外面吃。」
我一下子覺得心里悶悶的。
我最喜歡吃，卻打小都不能吃。
我總覺得自己似乎把那份兒都吃了。
宋清安卻握住我的手：「爹娘、大哥和三弟對我的關切，原本都是你的，是我占了你家人對你的關心和護，是我對不住你。」
我趕說：「不不不，姜家的一切原本也都是你的，是我占了你的。你該在姜家習武騎馬才是。」
我們都占了對方原本該有的家人和。
笑道：「那咱們就不論這些了，誰也沒占誰便宜，一切不過是差錯罷了。」
我趕點頭說是，正是如此。
雖然我們互相都是假的兒，但家人對我們的卻是真真切切的，一點也不摻假。
11
宋清安問起我說的秦三姑娘和李五姑娘的事兒。
「怎麼你一說，們便肯道歉了？」
我笑道：「那是因為我看到們假裝跟澤善公子偶遇，們怕被拆穿，自然就慫了。
「不過，我本也沒打算說出來的，雖然我們姜家不在意這些，但我也知道，其他人家的姑娘有多在意名聲。」
就算我看那兩人不順眼，但也沒打算毀們名聲，影響們以后說親事。
宋清安抓了我的手，慨道：「秀兒，你心思通，恨分明，我喜歡你的子。」
夸得我怪不好意思：「我知道嫁人對一個孩子有多重要，對很多孩子來說，嫁人等于再次投胎，不能被任何事影響。」
不過……
「清安，你也不用擔心這些。你現在是咱們姜家的人了，爹娘和兄長們早就說過，不要怕嫁得不好，若是對方不好，盡管回家來或者是打回去，咱們姜家沒有氣的窩囊人。」
宋清安笑道：「可我哪里會打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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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我，我幫你打回去。你我一聲好姐姐，你說打誰我就打誰。」
我拍著脯，保證以后一定保護。
不肯，說問過了，是先出生，該是姐姐才對。
我也不肯做妹妹，就是要做姐姐。
我們倆爭了幾句也沒爭出來，只好作罷。
宋清安的子當真是不太好，說了幾句話便乏了，早早睡下，偏偏睡不好，夜里翻了幾次。
我時不時的手心和額頭，生怕夜里發病。
第二天，家里單獨給做了飯菜，我們全家也都跟著吃素。
我爹慨：「宋家對清安真是盡心盡力，能一家子為了一個吃素。之前我看到宋家的宋哲安和宋思安在外吃烤，還為此取笑過宋文風。想想真是不該。」
我爹是覺得，若是要他不吃，他恐怕做不到，但宋家卻做到了。
這一份毅力就讓他欽佩。
「我看錯了，宋文風不是個孬種。」
娘也跟我說：「宋大人和宋夫人做這一切，原本也是為你，他們把清安當了你。他們是一對好爹娘，若你在宋家長大，想來也會長個好姑娘。」
勸我下次見了宋大人和宋夫人主緩和下態度。
「秀兒你記得，不是你了們爹娘便是背叛我們，他們本就是你的爹娘，你有人喜歡有人疼，我們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