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被我揍得不服氣，可也打不過我，只能瞪眼。
他瞪一眼我給兩拳，很快他就不敢瞪了。
但他不服氣，怒道：「你被這大罵了，關我屁事兒？干嘛拿著我出氣？」
剛說完，又被我給了一拳。
看審不出什麼來，我趕拉著人下去，一刻也不想多待。
但宋文風住了我。
他也下了馬車，恭恭敬敬跟我行了半個禮。
「姜秀兒，是本錯怪你，我跟你道歉，你很英勇，也很聰明冷靜，有大將之風。」
我頓時愣住，手足無措。
15
小時候，爹就說我是個順驢。
別人嘲諷我打我，我必然要打回去，不肯吃一點虧。
但別人對我有一點好，跟我道個歉，我立馬就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對人家好了。
現在我對宋文風就是如此。
他是我親爹，竟然還會道歉，還是這麼正式地在五十多口人面前道歉。
這是個什麼爹？
我爹說：「我一直以為宋文風不講理倔強還迂腐，最近相下來倒覺得他是真君子，是個好，好爹。
「兒，你也不要一直端著了，跟他說說話，我看他一直看你。」
我猛然轉頭，果然看到了宋文風沒來得及轉回去的頭。
有點尷尬。
我突然覺得好笑：「我知道了。不過，爹，你在我心里永遠是第一位的好爹。」
我爹哈哈大笑：「那當然。」
……
回到城門口要分別，宋文風謝過我們，目時不時落在我上。
大哥在背后猛然推了我一把，差點給我推趴下。
宋文風立馬條件反走過來，手想扶住我：「秀兒，你沒事吧？是不是累著了？」
我自己站好了，順勢跟他笑了笑：「宋家爹爹，我沒事。」
「宋家，爹爹？」
他神愣怔，有些失落，但很快便笑起來。
「也好，爹爹讓人收拾了屋子，等著你回來住。」
「好。」
他轉走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終于出口，我心里也松快起來。
……
此次出城，只抓住一個匪徒，收獲不大，倒是讓宋家爹爹驚嚇一場。
我爹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因為這貪污案，他已經在京城中得罪了不人，如今還這樣抓著不放，了很多人的眼中釘。有一就有二，那些人難保不會再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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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通分析，目投向我。
「兒，你武藝高強，而且膽大心細，不如你去保護那姓宋的，免得他早早丟了命，影響你婚嫁。」
我娘在后面給他一拳：「好好的話不會好好說，快呸呸呸，哪有這樣詛咒人家的？」
我爹很不服氣：「我這說的是實話，前幾日若不是我們去得早，宋文風早就讓人賣到偏遠山里挖礦去了。」
我爹是一片好心，我倒是奇怪他怎麼會這般大方讓我去保護宋家爹爹。
「爹，你不會吃醋嗎？」
我爹別別扭扭：「我是嫉妒，可人命關天。」
行吧，知道他喜歡口是心非了。
我收拾了包裹，換了一利落打扮，直接住到宋家去。
宋清安看著我的打扮，很是羨慕。
只可惜子不好，別說習武了，能每日圍著院子走兩圈都難。
我也是發愁。
16
宋家對我的到來十分歡迎，只是知道我來的目的，宋家爹爹直喊胡鬧。
「那姜雄真是胡來，怎能讓你一個孩子跟我涉險？」
我把包裹一甩：「我不管，來都來了，不完任務斷沒有回去的道理。你不讓我跟，我就睡到大門口去盯著你。」
他氣得指著我：「你真是跟那姜雄學得一般無賴。」
我攤開手：「那你別查了，你不查就沒危險，我就不用跟。」
他頓時偃旗息鼓，說這事關朝廷和百姓，怎能不查？
宋大哥和宋家娘親捂著笑，還小聲嘀咕：「一樣的倔種，果然是親父。」
宋家三弟還在讀書，不在家里，晚上就我們四個人吃飯。
為了表示對我的歡迎，宋家娘親特地讓人去酒樓帶了幾個菜回來。
「家中廚子平日里做清淡的菜習慣了，不擅長做菜，秀兒你吃什麼跟娘說，娘再找個廚子來。」
我笑著說都行：「我不挑食，什麼都吃的。之前我跟著爹去剿匪，混在兵丁里，吃窩窩頭就大咸菜疙瘩，一樣吃得很香。」
我大口喝湯，可這話卻他們三個一塊兒沉默了。
宋家爹爹說：「姜雄連孩子都看不住。」
得，又是我說錯話，我還是說話好了。
宋家娘親也爹別說了，快吃菜。
只是，他們三個人一筷子一夾菜，那真是輕聲細語，作輕，生怕驚擾了桌上的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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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筷子都不敢了。
不愧是讀書人家，吃飯真好看真好聽，只可惜，我不會。
三人看我不吃，一塊兒看過來。
我盡量輕聲一點吃，可四個人里就我靜最大，吃得我尷尬不已，筷子都不敢了。
整個屋里都安靜了很多。
早知道，我就真的睡在大街上了。
最起碼我在那里打呼嚕也不會太尷尬。
「呼嚕，呼嚕……」
正低頭尷尬，想著怎麼能沒任何聲響地把碗里的吃完，就聽見對面傳來呼嚕呼嚕喝湯的響亮聲。
我抬頭看去，正是宋家爹爹，那一向端正有禮、只有跟我爹吵架才會暴跳如雷的戶部尚書。
他正抱著碗，呼呼啦啦喝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