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掃了他一眼：「你不去，怎麼攔下他們幾個？」
「難道真要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坐實我沈家起兵造反的名聲？」
祈煬撇：「有什麼不可以嗎？」
「祁煬！」
我的臉沉了下來。
「你知道，改朝換代，會有多人流犧牲，又會有多無辜之人慘死嗎？」
祁煬不服：「可這天下，是元帥打下來的，若無元帥庇護……」
我打斷他：「陛下對我不薄，幾乎將我視如己出。」
「我豈能做出這種忘恩負義，大逆不道的事？」
「至于蕭連城，我會讓他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的。」
「無德之人，不配為儲君。」
大夏如今的盛世，是父親和陛下，還有我，兩代人的心。
一想到，要把天下到蕭連城這種心狹隘，暗歹毒的人手上。
我就不免為大夏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而擔憂。
只是，他到底是太子，陛下倚重的儲君。
陛下待我有知遇之恩，我是不忍讓他傷心的。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我起，掃了一眼熬了一夜，眼底青黑的祈煬：「你走不走？」
祁煬剛想開口，我就沖門外大喊：「來人！本宮了！」
「你！」
祁煬怕被人看見，只得跳窗逃走。
走的時候，還狠狠瞪了我一眼。
見他走了，我勾了勾角：「告訴他們幾個，無本帥召令，不得輕舉妄。」
「若有違令不遵者，軍法置！」
祁煬氣得罵罵咧咧：「沈青紅，你好樣的！」
傻小子，我是不愿意牽累他們。
我和蕭連城之間的是私仇，若是牽扯上他們，事只會變得復雜。
為我一個將死之人，賠上三十萬大軍的命，不值得。
正思忖間，一個小丫鬟唯唯諾諾地開了門。
「太……太子妃娘娘，奴婢湯圓。」
我看了一眼，膽子小，眼神怯怯的，看著很乖。
「湯圓？很好吃的名字。」
「只有你一個人嗎？」
湯圓見我并不難說話，膽子大了一些。
「殿下說太子妃娘娘病了，需要靜養，只讓奴婢和白嬤嬤照顧。」
「白嬤嬤去跟其他院的嬤嬤吃酒打牌去了。」
然后道：「奴婢為太子妃娘娘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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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了擺手：「梳什麼妝，死了，去弄點吃的過來！」
湯圓見我說了，趕端過來一盤果子。
「娘娘先吃著，奴婢這就去取早膳！」
然后蹦跶著跑了。
如果我和蕭連城不曾反目，不知日后是否會有個這樣香香的孩子做兒呢？
只可惜，這一切都被他大婚當日那一劍給毀了。
從不懂什麼是恨的我，這次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
7
湯圓果然是給力的。
我說我很，湯圓竟然把小廚房的早膳都給我拿了過來。
一籃子一籃子地提，擺滿了整個桌面。
我：「你當本宮是豬嗎？好吃好吃好吃……你這麼個拿法，讓太子和薛側妃吃什麼？好吃好吃好吃……」
湯圓：「他們吃不吃有什麼打？當然是要著太子妃娘娘您先吃！」
「娘娘是大夏戰神，為護衛大夏疆土，征戰沙場，立下赫赫戰功。」
「奴婢從小就是聽著娘娘您的事跡長大的！」
「這一本，是記述娘娘您行軍打仗故事的話本子，但這話本子上畫的，不如您本人英姿萬一！」
「娘娘，您能給奴婢簽個名嗎？」
「奴婢想日后給奴婢的子們看，告訴他們，奴婢伺候過戰神！」
我拉著碗里的八寶粥：「啊……這樣子啊？」
這個世界上，果然還是正直又善良的人多啊。
我；「好啊，簽哪里？」
「你不，要一起吃一點嗎？」
湯圓激得小臉通紅：「不用不用！奴婢只要看著太子妃娘娘您吃，就覺得很幸福了！」
好可，頭。
吃飽了，我想出去溜達溜達。
經過一夜的筋脈逆行，我發現我神頭竟然好了一些。
中毒那兩年，吃飽了就想睡，睡飽了就想吃。
難道，我這是回返照？
可是，蕭連城下令將我足，我這會兒跑出去，會不會打草驚蛇？
我試探著，邁出一只左腳。
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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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試探著，邁出一只右腳。
沒人。
剛想走起來。
就見兩個護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太子妃娘娘三思啊！太子殿下有令，不許您出落霞院一步！」
我：「可是，我已經出了兩步了。」
就聽另外一人道：「但娘娘非要出去，末將也不敢阻攔！」
「娘娘是大夏軍神，不世戰將，太子殿下他怎麼敢您？啊啊啊啊啊！」
我大為震驚，這什麼玩意兒？
那人聽見邊的人發瘋，也跟著瘋。
「娘娘，這太子妃您非當不可嗎？」
「退一步講，您不能廢了庶太子，自己當皇帝嗎？」
「我真的很喜歡強大主啊！嗚嗚嗚嗚……」
好奇怪，聽不懂，但覺要長腦子了。
我撓撓頭：「啊……本宮考慮考慮。」
「剛才吃得有點撐，本宮出去散散步可以嗎？」
兩人：「娘娘想做什麼都可以！」
「鵝！你要幸福啊！要幸福！」
我扯了扯角，聽不懂，笑一下算了。
「謝……謝謝你們。」
然后溜達溜達就出去了。
8
太子府，就在街上，距離皇宮，不過數里之遙。
站在院子里，就能遙宮里的角樓。
蕭連城一大早就上朝去了。
依照禮制，他該帶我宮給皇后娘娘請安。
今日卻是帶了薛映雪去的。
不知會鬧出怎樣的子。
沒多久就聽說蕭連城被人從宮里抬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