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家權勢太盛，只怕不是好事。」
蘭羨的就跟開過一樣。
命運的安排總是出乎意料。
誰也沒有料到，定國公突然中風暴斃。
他那些出息的兒子們，都認為自己最有資格承襲國公之位。
兄弟幾個越斗越狠，背地里互相脊梁骨，到最后甚至反目仇，互相揭老底，不得把親兄弟送進牢獄。
皇帝看在崔家護國有功的份上，只是重罪輕罰、小罪不罰。
就跟一筷子容易折、一把筷子難折斷的道理一樣。
兄弟幾個各立門戶，無法擰一繩，再也威脅不到皇權。
這一招實在是高。
既能快速收回權力，又能兵不刃，給皇室留個知恩圖報的好名聲。
沒過多久，蘭羨被破格提拔為吏部稽勛司員外郎。
我才后知后覺地回過味來。
「你干的？是你給陛下出的主意？」
蘭羨正坐在窗邊飲茶，把手中折扇一點點捻開，在我背后輕輕扇著。
「正是區區不才在下，郡主莫要激。」
「你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你你你……」
蘭溪眉目溫潤：「很不像我，對嗎？」
「嗯。」
我心里的蘭羨才華橫溢，明磊落，是讀書人的典范。
豈能想到，一個剛剛進場的人，便把定國公府玩弄于鼓掌之中，一躍為陛下眼前的紅人。
但他既能讓皇帝稱心如意，又保全了崔家，兩全其。
蘭羨聲道：
「鷺兒，我的確沒你想象得那麼單純，我苦讀詩書是真，會玩弄權也是真。」
「但我就是這個樣子，我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裝模作樣。」
他手上了一層汗，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看起來有些張。
我紅著臉，小聲道：「你這樣，很好。」
他長呼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樣子，笑著將我攬懷中。
溫熱的呼吸從上方傳來，他用下輕蹭我的額頭，有些。
「鷺兒，我們親吧。」
「嗯？」
「嗯，聘禮已經準備好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我在他的膛上，能到突然加快的心跳。
我耍賴,故意隔了一會兒才哼哼唧唧地回答：「勉強答應吧。」
他愣了一瞬，激地險些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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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瑞眼里芒閃，他捧著我的臉在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我明天向陛下提親。」
「你別去，我去。」
他笑盈盈地看著我：「這麼主？」
我輕踹他一腳：「皇兄想要給你賜婚，你屢次拒絕，只怕已經把他惹惱了。」
他輕刮我的鼻梁，一臉寵溺：「沒良心的，我拒婚是為了誰？」
我冷哼一聲，故作嗔：
「不知是誰長了一雙妖孽臉，邊桃花運不斷，前天尚書家的千金送香囊，昨天侯府家的千金送字畫，今兒又到郡主府招惹我來了。」
蘭羨眉開眼笑，兩手搭在我的后腰上，頭埋在我的頸間。
輕咬著我的耳垂，吐氣如蘭。
「那郡主得趕快收了我，免得我被那些妖魔鬼怪畫皮勾走了……」
他上的氣息干凈而清冽，還有一好聞的墨香。
我閉上眼睛，在他略顯生的技巧中，和他齒廝磨在一。
外面微風不燥，花落無聲。
8
我已經很久沒有進宮了。
楚淮州聽到太監通傳，急忙放下手中奏折，親自起迎我。
「阿鷺，你來啦！」
「前些日子朕一直忙定國公府的事，剛剛忙完，正想宣你宮，沒想到你就來了，真是心有靈犀。」
他看上去心很好，親熱地仿佛回到了從前。
我規矩行禮：「參見皇兄。」
楚淮州屏退左右，拉著我到梨花木椅旁坐下：
「這里只剩咱們兩個了，不必拘束。」
我沒有坐，重新跪下：「臣妹此次進宮，是有事相求。」
許是我的語氣過于恭敬，讓楚淮州覺到了疏離。
他愣了一下，笑道：
「行這麼大禮做什麼，阿鷺，千萬別跟朕生分了。」
「憑咱們之間的分，你就算想要天上的月亮，朕也會想辦法。」
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我抬首：「真的？」
「真的，不管你要什麼。」
他躬扶住我的雙臂，鄭重其事地看著我。
「從前朕到定國公府的掣肘，許多事不由己。」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朕一言九鼎。」
「既然你開口，不如為自己求個大的，只要你說出來，朕一定為你做到。」
四目相接，我有些震驚。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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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閃著不明的緒，似乎藏著某種熱烈的期盼。
我沒有多想，高聲道：
「求皇兄為臣妹和吏部侍中蘭羨賜婚。」
周圍一片寂靜。
我拿額頭在手背上，久久沒有聽到回音，心中好生納悶。
許久后，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你、你說什麼？」
我又重復了一遍：「求皇兄為我和蘭羨賜婚。」
「……」
楚淮州好像僵住了一樣，結上下滾一圈，眉頭皺：
「你想嫁給……蘭羨？」
「是，我與他投意合，已許下白首之約。」
楚淮州神古怪。
他轉著拇指上的扳指，眉眼低垂，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
「蘭羨啊，竟然是蘭羨。」
「真好啊，朕最欣賞最看重的臣子，表面看起來忠厚老實，背地里跟朕的阿鷺勾搭在一起了。」
這話聽著令人很不舒服。
我低聲道：「皇兄曾有過承諾，如果臣妹看上了誰，盡管向皇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