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我和崔紹。
「你想休我？」
崔紹愣了愣，搖搖頭。
「那你為什麼說我待不了多久？」
崔紹手指收，出了幾道紙痕：「雖然我『罪』不致死，這樣做不過是為了保全朝廷的面子，他們是不會就這麼放過我，放過崔家的，如今崔家敗落了庶民，現在缺的只是一個機會罷了。
「而且，我還是一個以侍人的廢人，只會拖累你。
「這是和離書，你走吧，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回到家鄉，開間小店……」
崔紹出手來，原來他手中的是和離書，另一只手里則是一袋鼓鼓囊囊的碎銀子，是他從崔家從事后攢出來的。
我接過碎銀子，重量消失，崔紹的手一空，半天才收回去。
「銀子我拿著了，小店在哪里都能開，不一定非要回家鄉。」
崔紹抬起頭，一向平靜的神目灼灼。
「你什麼意思？」
「張府設宴，我去看了，你琴彈的不錯。」
那晚我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崔紹和那油膩男子的畫面，雖然知道我不能干什麼，但我還是冒著風雪去了張府。
張府門口賓客如織，過大門可以看到熱鬧的大廳，就在我找崔紹的時候，一陣寒風吹來，吹了大廳的紗帳，崔紹正坐在帳子后面彈琴。
我怎麼忘了，他聞名京城的除了學識地位和容貌，還有那冠絕京城的琴技。
只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瞞著我，原來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崔紹難得的閃過一慌張，出拿著和離書的也被他收回了側，但似乎是覺得不妥，又放在了前。
「沒有什麼拖累不拖累，如果不是嫁給你，留在陳家的話要不就是被發賣出去，要不就是隨便指個小廝，好一點的話就去給陳老爺的門客小吏當妾室，磋磨過一生或是和我娘一樣早早郁郁而終。」
「如果哪天你后悔了，我……我明天要出趟門，一個月才回來。」
那張和離書最終被崔紹了一團，放在了屜里：「這次的定金不，都放在書架上的錦盒里，吃食上可以寬松些，錢是夠的，你不要和子舒一般見識，只是還未習慣，是崔氏多年來唯一的嫡，格難免跋扈些，不過吵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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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紹難得的笑了，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沒了任何防備和負擔，原來他是有虎牙的，笑起來也和阿弟一樣，眼睛亮晶晶的。
我歪著頭看著他，看的他有些心虛：「你看什麼？」
「看你這樣子就像普通人家，是姑嫂不和，在中間調和的丈夫，終于有點人味了。」
17
第二天一早崔紹就帶著青山走了。
家里一下了兩個人，多還是有些冷清。
不知是不是崔紹臨走之前和崔子舒說過什麼，最近幾天都在自己房間里不出來。
我和阿弟無所事事，打算再堆一個雪貓，也算是歪打正著，獅子不，貓也好。
我團了幾個雪球，大的做了子，小點的是腦袋，然后是四肢和耳朵，尾也弄了一個圓圓的球，阿弟笑話我不像是貓，倒像他吃的酒釀圓子。
我自然是不認同的，指著圓貓的五說像阿弟。
「胡說，那是貓，我是人！」
說著就向我扔來一個雪球，我一躲，雪球打在圓貓腦袋上，被雪糊了一臉。
我捂著肚子笑起來：「這下阿弟貓變湯圓了。」
意識得意忘形沒了防備，就被阿弟的雪球塞了一，我也不是吃虧的人，呸呸了幾下就團了個大的回過去。
一來一往的就打了起來。
我和阿弟喊著「看招」「死吧」「給我等著」玩得不亦樂乎，崔子舒不樂意的，從窗戶里冒出頭，讓我們閉。
可話還沒說完，一個雪球就砸在了臉上。
「抱歉，手……阿姊，你看，是不是比雪貓還像湯圓？你要不要一起來玩？」
崔子舒愣了，都忘了掉臉上的雪，好一會雪化了才掉下來，出那張微微發紅的臉。
「豈有此理！」
氣沖沖的走出來，想要替碎我和阿弟堆的雪貓，卻被阿弟的雪球再次擊中，一個晃悠居然坐在地上。
我頓時反應過來，這是從未打過雪仗。
「等我哥回來，我要讓他休了你！」
回答的是阿弟的雪球，阿弟扔的很準，扔進了崔子舒的里，也不知道吐，就那麼呆愣著，沒一會眼眶就紅了。
「哥哥和青山走了，你們就欺負我！」
崔子舒呼吸急促，只是里有雪，說話也不太清楚，吃下去該多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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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隨便一抓，就扔了一團雪過來，阿弟還在興頭上，也沒看出來崔子舒緒不對，還以為崔子舒是要和他打雪仗，隨即也團了一個扔回去。
崔子舒也發了狠，抓起雪來沒有直接扔，而是學著阿弟的樣子團起來，這一下居然達到了阿弟的上。
阿弟哈哈大笑起來，一下團了兩個雪球。
崔子舒坐在地上，目標太過明顯，吃了幾次虧后也起，一邊觀察阿弟的位置，一邊不停地團雪球，竟然打的阿弟無從招架。
直到崔子舒的雪球打在了我上，得意的看著我，也不顧自己上沾了雪，最干凈，更別說現在穿的是唯一留下的蜀錦子，平時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