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曉申景暉突然出現,是有人在背后謀劃。
且這背后之人,大概率還是三皇子和貴妃。
原因不外乎是想讓我同皇后和太子離心。
但不管背后彎彎繞繞有多,都不妨礙我此刻收拾申景暉。
上輩子,申景暉娶了長寧公主,卻在婚后頻繁出花街柳巷,害得郁郁而終……
我六歲宮,當皇后嫡長寧公主的伴讀。
當時我還沒被封為郡主,份上是安南王唯一的子嗣。
宮中人都知道圣上因為皇后,極其厭惡安南王,而安南王又纏綿病榻多年,于是這些宮人對我的態度明面上還可以,私底下卻頗為不好。
長寧比我小兩歲,天善良,待我如姐,常為我出頭。
我后來雖然與皇后和太子起了齟齬,卻一直把長寧當做妹妹。
申景暉被湖中涼水一激,終于清醒過來,不停掙扎。
我面無表地按著他,讓他喝了好幾口湖水,才慢悠悠地松開手。
申景暉癱在地上,不停嗆咳,又怒氣沖沖地盯著我:
「明昭,你瘋了?!」
我居高臨下地著他。
小侯爺不過是抬份的一種法,申景暉如今只是侯府嫡子,并無封號,論品階,本不過我。
申景暉怨恨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道:
「郡主真是好大的威風!在深宮,竟敢殺👤!」
我打下他的手,不咸不淡地回他:
「比不上你,在宮中依舊不改,已然是個蠢貨了,還要自尋死路。」
申景暉氣到臉紅脖子:
「我這就去告訴姨母,請為我主持公道!」
申景暉口中的姨母便是皇后。
也正是因為這層關系,他一個侯府公子,才能在未被立為世子時,被人尊稱一聲「小侯爺」。
申景暉走后,一旁目睹了全程的丫鬟,戰戰兢兢地著我:
「郡主……」
我看向,安道:
「不必擔心。」
說完,我繼續朝椒房殿而去。
我到椒房殿時,申景暉已經跪在了皇后面前,涕泗橫流,賣慘賣得十分到位。
申景暉看到我來了,眼里難以抑制地出喜。
「姨母,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明昭先害了太子表兄,現在又想害死我,如此惡毒之禍水,豈能讓繼續橫行于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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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不改,向皇后行禮。
皇后深深地著我。
大殿一時安靜到了極點,宮人全都大氣不敢。
申景暉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
忽然。
皇后牽住了我的手,溫和開口:
「明昭向來乖巧,從不曾做惡事……」
又看向申景暉,眸中全是警告:
「你自己喝多了酒,不小心摔進了湖里,豈能怪?」
申景暉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
不敢置信地看看皇后,又看看我。
出了椒房殿,申景暉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我懶得搭理他,自顧自朝前走。
申景暉卻追上來:
「姨母為何會……站在你這邊?」
今天估計是申景暉長這麼大,最有求知的一日了。
我著申景暉,想起了皇后溫的臉和雍容沉穩的氣度。
或許是因為——
我對皇后還有用,太子如今不能失去我這個助力。
又或許是因為——
皇后只是你的姨母,卻是我的親生母親。
13
上輩子,我敗在太子手上。
不因,不因友,只因親。
與其說,我是輸給了太子。
不如說,我是輸給了皇后。
輸給了對母親的憧憬。
那杯要了我命的毒酒,是太子以皇后的名義送過來的。
……
我走上曲折的長廊。
一抬眸,便看見了盡頭站著的燭夜。
瞬間,所有愁緒都一掃而空。
我提起擺,朝燭夜奔去。
被他接了個滿懷。
「宴散了,一起回家?」
燭夜低頭問我,眼中似有星辰閃爍。
我抬眸,卻看見了遠站著的太子。
我收回視線,對燭夜道:
「好。」
燭夜牽起我的手,力道有些重。
顯然,他也看到了太子。
用鐘靈毓那個世界的話說,我和燭夜,都是極度沒有安全的人。
可是我有上輩子的記憶,知道燭夜有多我,所以心很安定。
燭夜卻沒有記憶,在他看來,我「變心」變得太過突兀,讓他心中難安。
不過……如果他有上輩子的記憶,估計會很討厭我。
上輩子我和他因太子婚,又因太子心生隔閡,到后來,我和太子反目,卻又為了皇位,將他推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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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壞啊。
我在心里罵了一聲自己。
再看向燭夜,見他患得患失,又忍不住心疼。
我虧欠他太多太多。
我握燭夜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燭夜繃的驟然放松,垂眸看向我。
我沖他彎起眉眼,笑笑:
「回家啦。」
經過太子邊時,我聞到了太子上的🩸味。
燭夜我五遠勝于我,自然也聞到了,他腳步微頓。
我面不變,拉著燭夜出了宮門。
坐上馬車,燭夜向我:
「我以為你會關心一下太子上的傷勢,他的傷口又裂了……」
我回燭夜:
「我不關心,你會覺得我無嗎?」
燭夜立刻搖頭:
「自然不會。」
我笑起來:
「那便行了,他的傷雖是因我而起,卻并非我所唆使,我需要在乎的,不是他的傷,而是你的心。」
燭夜怔住。
我坐進燭夜懷里,捧著他的臉,親吻他,努力給他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