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我頓了頓，仰頭向燭夜：
「意識模糊中，我覺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想看清楚是誰，卻只見了月灑落hellip;hellip;」
燭夜抱著我的手了。
我眸微，打量著燭夜的神，繼續道：
「第二天我再醒來，已經躺在了蛇窟附近的寺廟里，上也沒有被蛇咬傷的痕跡，太子就站在我面前，關心地著我hellip;hellip;」
「我問太子，我是怎麼到這里的，太子說他不知道，我就以為蛇窟里發生的一切只是場幻夢，但從此卻開始怕蛇hellip;hellip;」
燭夜忽然冷冷開口：
「太子說他不知道？」
聞言，我心里有了判斷，點點頭道：
「我信了這話很多年，后來才發現是錯的mdash;mdash;那晚在蛇窟，我確實被蛇咬到滿是傷，也確實被人救了hellip;hellip;」
我說到這里，手勾住燭夜的脖子。
進他眼底深：
「那晚救我的人，是你？」
疑問句被我約用出了陳述句的語調。
燭夜對上我專注的目，吻下來：
「是我。」
21
我著燭夜。
上輩子我就對此事有所猜測，但那時我和燭夜的關系已經僵到不能再僵。
我和太子的斗爭也已經到了白熱化。
我好幾次提著燈想去找燭夜，又都在半路折返。
于是上輩子六歲時發生的事，直到此刻才真正確定并挑明。
一時間，我百集。
想笑，卻先了眼眶。
原來mdash;mdash;
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不是皇后，也不是太子hellip;hellip;
是燭夜。
最后一個對我好的人。
也是燭夜。
兜兜轉轉，從始至終。
一直是燭夜。
22
燭夜和我說，他那晚抱我進寺廟時，太子就在路邊和丫鬟太監一起玩。
所以，太子一直是知道的。
只是騙了我。
我聽完，沉默下來。
該怪太子嗎？可他那個時候才六歲。
但hellip;hellip;
我抱著燭夜，聲音悶悶地開口：
「如果我當初知道是你救了我，在要嫁給你時，就不會那麼抵了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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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夜一秒抓住重點，危險地瞇起眼：
「你對嫁給我這事很抵？」
我：「hellip;hellip;」
一不小心，把自己坑了。
我輕吸一口氣，給燭夜順，不，順鱗。
「我當時都沒和你說過話hellip;hellip;
「每次見你，你都坐在高位，沉著臉hellip;hellip;
「你的本還是我害怕的蛇hellip;hellip;」
「這種況下，我不太敢嫁給你也是很正常的hellip;hellip;吧？
「但每次聽到宮人說『國師大人是天下第一人』時，我心都是極為贊同的！」
燭夜的，整個皇朝見過他的人，都無法否認。
是真正的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我每說一句話，就親一下燭夜。
燭夜被我親得毫無還之力。
忍不住輕掐著我的后頸，和我拉開距離。
我可憐兮兮地抬眸看著他。
燭夜早已經被我親的心，卻還故作強地道：
「我沉著臉，是因為你每次都和太子出雙對hellip;hellip;我自然擺不出好臉。」
我忍不住笑起來，又手了燭夜的心口：
「其實我一直好奇一件事mdash;mdash;燭夜，你為什麼喜歡我啊？
「我六歲時，你來救我，我猜你是路過見我可憐，就隨手行了善舉，可后來，我們都沒有集hellip;hellip;」
燭夜握住我在他前作的手，定定地著我：
「我從來沒有路過山上蛇窟去救人的習慣。」
燭夜這話的意思是hellip;hellip;
我不由得怔住，詫異地著他。
燭夜對上我的視線，極其認真地開口：
「明昭，不管你相不相信mdash;mdash;
「從過去到現在，我都只是為你而來。」
23
換其他任何時候聽到燭夜對我說這句話，我都會覺得浪漫。
但hellip;hellip;
「我當時才六歲啊，你是不是有點禽？」
我蹙著眉，不贊同地著燭夜。
燭夜：「hellip;hellip;」
燭夜無語地看著我，手在我頭上輕敲了一下。
「你在想什麼？你當時那麼小，我怎麼可能起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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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裝作被敲痛的樣子，「嘶」了一聲。
燭夜立刻手替我腦袋：
「很痛嗎？我明明放輕了力道hellip;hellip;」
我順勢將自己埋進燭夜懷里。
「那hellip;hellip;你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候為我而來？」
燭夜我腦袋的作一停，過了幾秒后，才繼續起來。
我被燭夜得有些犯困，見他不說話，便自行猜測：
「hellip;hellip;你認識我邊的長輩？他們之托來救我？」
「不是。」
「hellip;hellip;那你是在這之前就見過我？」
燭夜「嗯」了一聲，垂眸看我：
「你對我有恩。」
我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原因。
我六歲之前，自己都顧不好，何談施恩他人？
思來想去，也只能記起那條被我喂過的蛇。
「你是hellip;hellip;那條漂亮的小蛇？」
燭夜：「算是吧。」
hellip;hellip;這還能算是？
我不解：「當初那條蛇是我眼睜睜看著被打死的，你hellip;hellip;」
燭夜：「它并非我的本，我只是附了一點神識在它上。」
我的問題得到了解釋，心里卻生起更大的困mdash;mdash;
燭夜說他是為我而來，那我當初撿到那條傷的蛇，真的只是巧合嗎？
如果不是巧合，一切的起源又是什麼？
hellip;hellip;
這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里，我的，化了一條漂亮的蛇尾。
夜空中，雷電閃爍，極為駭人，宛如天劫降臨。
而我的邊，有一道虛幻的影在陪著我，焦急地喚我：
「燭明！」
24
第二天再醒來，夢里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而真實的天空，蔚藍澄澈，無風無雨。
我和燭夜揮手告別，坐上馬車出了國師府mdash;m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