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起來：「不用管他。」
上輩子，我一直不想讓燭夜摻和進我的奪位之爭。
但后果卻是，燭夜為我獻祭了自己。
那樣慘烈的結局，我不希再重演。
于是這輩子，我早早地便邀請燭夜局幫我。
上輩子，還是太擰、太矯、太顧慮重重了。
這輩子有燭夜幫忙，做許多事都容易了很多。
我用燭夜幫我催眠的各種小和靈毓傳遞信息，十分蔽，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又將靈毓寫給我的，有關那個渣爹和渣庶弟的把柄遞到三皇子黨的人手里。
三皇子黨的人不知道太子已經決定不娶靈毓，開始在朝堂上各種針對靈毓的渣爹和渣庶弟，想要打擊到太子。
靈毓的渣爹極為財，這些人便告他侵占他人財產，還暗指他曾占軍餉，嚇的他立刻進宮向皇帝告罪。
靈毓的渣庶弟，格暴，對嫡母不敬，還打殺府中下人，甚至將佃戶圈在一起，當獵殺。
如此駭人之事，同樣被告到了前。
皇帝然大怒，革了靈毓渣爹的將軍位，將他關進了大牢，準備流放嶺南。
靈毓的渣庶弟，更是直接被賜死。
靈毓的母親拿著和離書去牢里看丈夫，要他在和離書上簽字，如若不同意，便要告他寵妾滅妻。
靈毓的渣爹失去了唯一的兒子，自己又被貶為了庶人即將流放，整個人短短幾天，就蒼老得不樣子。
再也經不起折騰，只得同意。
靈毓歡喜極了，邀我在城外山里一起喝酒。
「我爹這個渣滓終于倒臺了，他就是個人間敗類，純純功利男！
「為了錢，娶了我媽，又瞧不起商戶的份，各種惡待，還寵妾滅妻！
「我當初投靠你，也是想讓我媽早日擺渣男，過上好日子，我媽放在我那個時代，妥妥強人，能上富豪榜的那種！
「我那個渣弟就更不用說了，被我重男輕的爹寵到了天上，不把人命當回事，還欺負我和我媽！」
鐘靈毓喝大了，靠在我肩膀上，不停叨叨。
我拍拍，很配合地當一個聽眾，時不時地接一句話。
我知道，靈毓穿來我這個世界，其實心里很苦。
上輩子，不止一次和我說過，想帶著母親回到原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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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世界奉行的是人人平等的思想，子可以離父權和夫權的控制，去過自己的人生。
我問有沒有想過在這個世界推行「人人平等」，笑著看我，說：
「不敢不敢，我要是真的這麼做了，就相當于搖了你的權利基石，你這個把權利看得比什麼都重的人，估計會想殺我。」
我點點頭，順著的話說：
「只是想殺你，又不會真的殺你。」
做出被嚇到的樣子，夸張地抖了一下，然后嘆了一口氣，認真起來：
「這個世界連科舉制都沒有，選看的還是家世和名氣，本沒有推行『人人平等』的基礎……
「至要再過幾百年吧，封建王朝才發展到一半呢，而且這個世界還有蛇神后裔這種存在，神仙和凡人注定難以平等……
「我只能背著你盡可能地去傳播這種思想，讓最底層的可憐百姓能夠生出從泥里站起來的心氣，再多的，我本做不了……」
靈毓說到最后，惆悵不已。
我沒有告訴，我其實一直很佩服。
我想當皇帝，為得更多的是自己。
而想扶我當皇帝，為的卻更多是被迫的人。
何其有幸，得遇靈毓。
26
回到國師府，已經是黃昏時分。
夕無限好，燭夜坐在里，卻比還耀眼。
我酒勁上頭，直接撲進了他懷里。
燭夜抱住我，聞到我上濃重的酒氣，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
「怎麼喝這樣？」
燭夜給我喂了點醒酒湯，見我沒有其他不適，便抱著我去洗澡，想讓我早點睡，
我神思還有些迷糊，在浴池里纏著燭夜，不讓他走。
要和他洗個鴛鴦浴。
前幾天我來了月事，和燭夜歡好時，用的都是手。
早饞了。
……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沒有宿醉。
但估計是昨天和鐘靈毓在山上吹了太久涼風，竟有些寒，開始咳嗽。
上輩子好像也有這事——
那次我病的比這次要厲害得多。
于是白天，書桌上總會多出各種熬好的湯藥。
夜里我發熱時，也會有一只手覆上我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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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看到臉，也沒有聽到聲音，但我知道，那是燭夜。
哪怕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生分到了極點，可我生病時，他還是會來照顧我。
怎麼能不容？
現在想來，我上輩子對燭夜心，就是從那晚開始。
細枝末節的，不易察覺，可一旦察覺，便最打人心。
而這輩子，我看著燭夜搭在我手腕上的手。
「你還會醫？」
燭夜看了我一眼：
「不會，但我白骨，靠的從來不是醫，是神力。」
我：「……」
看來我真是病糊涂了，居然會問這麼傻的問題。
燭夜說完，將神力自我手腕，注我。
我的病立刻不藥而愈。
我該高興的，卻又想起了上輩子。
當時燭夜不給我注神力，是因為他已經被婚契反噬得很虛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