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我這樣姿平平的人,威脅不了王妃,所以他打量了我一番后,放我進去了。
還沒走進房間,我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咳嗽。
那咳嗽聲聲肺,像是快把肺給咳出來了。
我見門沒關,端著水就進去了。
王爺那弱不能自理的模樣映眼簾,我還愣了愣。
人是長得真好看。
是真的很弱。
他有氣無力地指著我說:「大膽!未經本王允許你就私自hellip;hellip;」
合著大膽是王府人的口頭禪哇。
我埋頭把帕子擰干水:「王爺您快別說話了,怪累的,來先手,免得病從口。」
我余瞟到了他書案上新寫的文章,字很不錯。
他皺眉問我:「你是誰?你認識字?」
我故作驚恐樣:「王爺,我一個小丫鬟哪里能認識字,是蘇嬤嬤讓我來的。」
他捂著手帕又咳了咳,著氣說:「別廢話,洗完,就下去。」
我不得早點收工回去躺。
敷衍地幫他完手之后,我就打算撤退。
「慢著,你怎麼,如此不講規矩hellip;hellip;」
他說話太費勁了,以至于我全都沒聽清。
努力理解了一下他的意思,我問道:「您是想要我留下?」
4
原本我企圖從他的表里看到一些緒,奈何他捂著帕子一直咳嗽。
罷了,好人做到底,我走到他后面,幫忙拍了拍背。
「您這咳得也太厲害了,一會兒我給您熬個枇杷膏,潤潤肺。」
他低垂著眉眼,余淡淡掃了我一眼,既沒拒絕,也沒同意。
我不準他的想法,隨口問了句:「那我先下去了?」
他終于不咳了,連貫說出一句話。
「什麼時候熬好?」
這下到我干咳了兩聲:「枇杷還沒買,熬也要一定時間。」
「后院有枇杷樹,去摘吧。」
我無話可說。
等我熬好枇杷膏回來,他已經伏案桌前,忙碌地寫著什麼。
我將沖好水的枇杷膏端過去。
「你先喝。」他抬眸對我說道。
我滿臉問號,我就沖了一碗,怎麼讓我喝?
他神極淡地掃了我一眼:「萬一有毒呢?」
哦,大戶人家都是這樣驗毒的嗎?
等我抿了一口后,他端起碗一口飲盡。
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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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我只用按時給他送飯,送枇杷膏,連嬤嬤吩咐的替他沐浴都不用做。
樂得清閑自在。
誰料,我剛開始習慣愉快地魚,就出了岔子。
王爺的暗衛忽然了傷,我必須搬到王爺房間去守著。
其名曰照顧。
實則是去給他擋刀的炮灰。
要知道之前連沐浴都是他的暗衛親自上手,從不假以別人之手。
我這一去,難免會被王妃記恨。
為了避免自己淪為炮灰結局,我思前想后,想出了個絕妙的計劃。
是日,天晴。
我一邊給王爺捶著,一邊說著:「王爺,趁著天氣晴好,出門溜一圈吧。」
「想讓本王再病?」
我連忙跪下:「冤枉啊,我只是想讓您好起來,最近咳嗽不是好了嗎?適當的鍛煉能讓您更好。」
原以為他會回絕,誰知道他把手搭在了我手上,強撐著站了起來:「走吧。」
我扶著他往外走,腦子里卻想的是,我只會殺魚,該怎麼教他鍛煉,才能讓他以后自食其力。
他忽然駐足,問了我一句話。
我沒聽清,口而出:「我會殺魚。」
看著他言笑晏晏的樣子,我才知道自己應該是聽錯問題了。
尷尬撓頭后,他指了指我:「那你教本王。」
我出老母親般的欣,孺子可教也。
殺魚雖然看著簡單,但想練就好一刀斃命,開膛破肚瞬間清除好臟的本事,沒個十年的工夫做不到。
而我,剛好殺了十年魚。
他這麼一說,我飄了。
拿著一把刀回來的時候,看到了艷的王妃站在他邊,臉上還掛著淚。
我舉著刀進退兩難,他卻笑了笑:「王妃請回吧,本王要鍛煉了。」
我能到來自王妃的眼刀子,盡量埋頭,不敢正眼瞧。
反倒是王爺走過來扶起了我:「你怕什麼,有本王替你撐腰。」
說不是假的。
但我深知帝王家里絕不可能有多人味。
心臟只微微了,便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堅。
「提刀,開干!」
5
我拿起了悉的殺魚刀,記憶讓我的作十分麻利。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一條重達十斤的魚就被我剖完,依舊完整地躺在那里。
我后傳來了啪啪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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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竟然是王妃在拍手:「你這丫鬟好手藝啊,借我用幾天?」
「不可。」王爺捂著咳了兩聲,聲音孱弱。
王妃冷哼一聲:「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小氣。」
這語氣,合著他倆是青梅竹馬?
我不敢多問,只埋頭退至一旁。
「你什麼名字?」
「回王妃的話,李漁。」
「忙完過來錦和苑找我。」
我抬頭瞄了一眼王爺,他眉頭微皺。
為了保命,我只好著頭皮說:「王爺同意放人,我就去。」
神仙打架,為什麼要連累凡人?
王妃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轉離開。
王爺的眉終于不會夾死蒼蠅了。
「王爺,這刀不是這樣拿的,您當心刺到自己。」
「哎,別那樣,容易誤傷。」
「對對對,就是這樣握住刀把,輕輕轉。」
我覺得我給自己挖了個墳墓。
教他拿刀,比直接伺候他還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