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扣住繼母的手腕，將輕輕推開幾分，不讓擋在我面前：「母親說的是什麼話？怕不是發了癔癥？兒去大音寺禮佛，吃完齋飯便回來了，母親怎能趁機造謠說兒被山賊污了清白？」
繼母怔怔地看著我，但口中依然努力想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桐兒你在說什麼呢？我親眼看見你被山賊……」
「母親自重！」
我猛然暴喝，對繼母怒目而視：「兒平平安安出去，平平安安歸來，沒有發生過任何意外，母親為何非要如此辱兒？母親便是中了邪，著了魔，也不該口出狂言，污了相府的清白！」
看到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繼母著急想把我錘死的樣子，把歹毒的心給出賣了個干凈。
父親惡狠狠瞪著繼母，冷聲道：「來人！把帶下去，去祠堂跪兩天，想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為當家主母，如果不知道維護相府的名聲，那就別當了！」
父親的話說得極重。
繼母嚇得把所有污蔑我的話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深知父親的，到了這個地步，拿不出我被山賊糟蹋的證據，而我回來得太快了，也沒辦法將這個屎盆子扣在我頭上，無憑無據的況下，若還堅持要說我失了清白，那父親第一個就不答應。
于是只能不甘不愿地被婆子們帶走，老老實實跪祠堂去了。
繼母被帶走之后，堂頓時雀無聲。
這場鬧劇，莫名其妙地起來，又莫名其妙地落幕。
許多人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呢。
我朝父親福了福子，出了憂心忡忡的神：「父親，兒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聽到外頭有人在傳言兒被山賊擄走了，這無無據的謠言為何傳播得如此快，連我們府中人都還沒得知，外頭就已經傳遍了？究竟是誰的手筆，想污了父親的聲，父親可一定要徹查清楚啊！」
父親眼神沉，他審視我片刻，忽然道：「你跟我來。」
說罷，父親便往他的書房走去。
我朝堂中的兄弟姐妹們微微一笑，隨即邁開步子，姿態端莊地跟了上去。
這一場翻仗，暫時算我贏了。
5
書房。
父親坐在書桌后，用極為冰冷的目注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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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然地與他對視。
我知道剛才那一出，騙騙別人可以，但要騙父親這個場老賊，則絕無可能。
他清楚，此事很可能是繼母策劃的，但我不知道怎麼地從山賊手中逃出來了，反咬了繼母一口。
他需要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真的沒有失節？」父親沉聲問。
我搖搖頭：「沒有。」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父親不會以為母親死了的這些年，外祖家真的和兒沒有往來吧？」我輕輕勾，「陳氏想污兒清白，害兒命，多虧了祖父給兒撥派的人手在暗保護了兒，否則兒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見父親了。」
父親聞言，立刻想起我外祖家的勢力，臉上頓時出了然的神。
「原來是你外祖家……那他們可理干凈手尾了？」
我揚起一個略為傲慢的笑容：「那當然。父親放心吧，所有山賊，一個沒。」
我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父親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我繼續說：「兒可以保證消息絕不會從山賊那邊傳出去，但是，陳氏顯然是為了弄死兒，不惜搭上相府的清白名聲。這一點，就不是兒能夠控制的了。」
我無視父親驟然變得難看的臉，笑著拱手作揖：「兒已經做到了最好，至于如何控制那條蛇蝎，如何澄清謠言，挽救相府的名聲，就看父親的了。」
6
我這一番眼藥上的，非常功。
當晚就聽婆子來回稟，說父親去祠堂痛罵了繼母陳氏一頓，還扇了兩個大耳刮子，扇得鬢釵斜，雙頰紅腫，毫主母的臉面都不剩了。
父親以休妻作為要挾，從陳氏口中得到了傳播信息的途徑，于是父親連夜派人去收拾那些傳播謠言的家伙，同時分派人手潛伏在人流集的地點，但凡聽到對我不利的謠言，立刻將人抓起來暴打一頓再送府懲治。
與此同時，父親還勒令我最近多去參加貴間的聚會，多面，讓更多人知道我從未出事。
我自然樂于配合。
這麼一通作下來，京城中關于我的流言很快平息，相府的名聲算是保住了。
繼母陳氏卻因為此事，承了父親的雷霆之怒，跪了幾天祠堂后，出來父親也不搭理，如今已近一個月沒的房了，每晚都歇在梅姨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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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是明著狠狠打了的臉。
也同時在殺儆猴，警告府里其他想禍害相府名聲的人，如果敢小心思，會比繼母更慘。
經此一事，我的地位也水漲船高。父親聽信了我的謊言，誤以為我還能影響到外祖家的決策，對我多有回護。
府中下人看人下菜碟，觀到主君態度的轉變，對我也越發殷勤了起來。
而我在父親的授意下頻繁出相府，每每不是去參加這位貴的花宴，便是去參加那位貴的詩會，越發顯得父親對我看重，襯得我份地位更加貴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