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兄長出恭,我問了夫子。
「夫子,什麼是揚州瘦馬?」
夫子看了我一眼,有些為難:「小姐問這個做什麼?」
我強裝鎮定,隨便編了個理由:「我看書里寫的,有些不太明白。」
「夫子德高重,最善答疑解,適才來請教夫子,難道夫子也不知道?」
13.
或許是被我的話激怒,夫子開始給我解釋。
「揚州瘦馬是揚州地區寵的別稱。」
「瘦馬是指某些富足大戶把貧苦家庭中面貌姣好的痛買回后調習,教們歌舞、琴棋書畫,長后賣與富人作妾或秦樓楚館,以此從中牟利。。」
「因貧多瘦弱,瘦馬之名由此而來。」
這樣的瘦馬,不正是我的寫照嗎?
盡管我聽的得心驚跳,卻不得不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多謝夫子答疑解。」
兄長這時出恭回來,見我來了書房,笑盈盈問我:「妹妹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我笑了一下:「只是過來看看而已。」
「兄長盡管念書,鶯鶯想在一旁聽幾句。」
兄長是府上真正疼我的人。
上輩子我被雪娘勒💀后,掛在房梁上,偽造自殺。
我爹為了事不敗出去,命人用草席卷了我丟到葬崗。
我娘害怕被拖累,更是看都不曾看我一眼。
還是兄長買了口薄棺材,將我殮。
那時我靈魂還飄在尸周圍。
兄長抹著眼淚說:「鶯鶯,都怪兄長無能。」
「鶯鶯,你若是能再等等兄長,該有多好。」
等等?等什麼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或許黃府上下都該死,但兄長絕對是最無辜的那個。
真好啊,這時候兄長還在。
,也沒有被雪娘迷得神魂顛倒。
從兄長的書房回來,我變得心事重重。
我想起我爹和我娘從小就告訴我,大家閨秀應該怎麼樣,要怎麼才能做賢妻良母以及伺候男人。
以至于我所有喜好都是按照我爹娘來的去做。
我以為爹娘真的是為了我好,他們只是為了讓我能夠找到好夫婿,做一個被人尊重的孩。
沒想到,他們從頭到尾只是利用我。
我決定擺這樣的命運,用雪娘對付家里人。
我很快就打聽到了雪娘的下落,只是已經淪落到了青樓。
Advertisement
14.
沒等我開始下手,家里便來了一位貴客。
那是位宇不凡的年輕男子。
男子上穿著最好綢緞做的錦袍,被我爹娘奉為座上賓。
家里張燈結彩,比過年還熱鬧。
我娘興致的地來到閨房,拉著我的手。
「鶯鶯,爹和娘今日要個給你介紹一位貴客,他可是卿大人。」
「這位卿大人儀表堂堂,年紀輕輕便坐上了這個位置,你今日若是能了他的眼,往后就等著過好日子。」
說到最后,我娘又開始抹眼淚。
「娘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為的就是能許個好人家,你若是能攀上卿大人,就是為黃家祖上積德了。」
或許在這樣的圣母白蓮看來,的確是為了我好。
畢竟為我挑選了一個「儀表堂堂」、「位高權重」的主子。
我淺淺笑過,已經做了最壞打算。
跟著去了前廳,果然看到一位二十出頭,氣度不凡的男子。
男子見到我,眼神立馬被我吸引住。
我爹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使喚我端茶倒水。
可我不想淪為玩,甚至在端茶倒水的時候,也格外敷衍。
我爹察覺到這一點,低聲呵斥:「鶯鶯,倒好的茶要親自送到大人手里。」
聞言,我干脆破罐子破摔。
「爹,家里上等丫鬟不下十人,恐怕哪個都比兒更懂得如何端茶倒水,不知道爹爹為什麼要我奉茶?」
我爹的臉立馬變得難看起來。
就在他即將發作的時候,眼前這位卿大人卻開了口。
「黃掌柜不要生氣,我倒是覺得令千金與眾不同。」
「這個年紀,有點小孩氣,也實屬常見。」
或許是見這位大人高興,我爹沒再追究了。
但很快,他又屏退了其他人,給我和這位卿大人留了單獨相的機會。
15.
我知道我爹的心思。
在他屏退雖有人的時候,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必大人此前已經見過不像我這樣被當瘦馬圈養的子了吧?」
我話音剛落,卿大人先愣住了。
「瘦馬?姑娘為什麼比喻自己為瘦馬?」
見他似乎真的不了解,我便把夫子給我解釋的話跟他說了一遍。
卿大人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說,你并非黃掌柜夫婦親生兒,而是他們買來的?」
Advertisement
我點頭:「所以大人不要被他們蒙蔽。」
「當然,如果大人也喜歡這種,鶯鶯一定寧死不從。」
我的話再次引起了卿大人的興趣,他問:「為何?子窮盡一生,不都是想嫁一個好的夫君,相夫教子?」
是這樣的嗎?
明顯不是,至我不是。
既然話已經挑明,我也不怕說出自己的想法。
「誰說子就必須以夫為天,必須相夫教子?」
「我自認為不必不比男兒差,我飽讀詩書,能寫會畫,倘若子也能科舉,我必定高中。」
「如果讓我選擇自己生存的方式,我也會鮮怒馬,飲酒作樂。」
「為子,絕對不是男子的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