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錯，還請陛下不要戲弄臣妾了。」
9
死一樣的寂靜，靜到我可以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
這死皇帝發什麼神經，我這般平平無奇的人他竟然也會興趣嗎？
難道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也想吃野菜？
可我比他還要大一歲呢，他素來對我沒有的啊！
可能真是被氣糊涂了吧。
我心里七八糟地想著，渾然不覺皇帝已經站起。
「你不想侍寢。」
他一雙鷹眼死死地盯著我，眼神篤定。
皇帝背手走到我跟前，袖上織金五爪龍好像活了一般。
「朕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教導好膝下的九個兒子，要麼跟朕再生一個。」
他是皇帝還是商？
怎麼什麼都想要？
「往后每個月朕都要檢查各皇子的功課，若德妃你有任何怠慢，朕一定你侍寢。」
真是個賤人。
10
他走了，九個兒子，包括還沒我膝蓋高的小九全都瞪著大眼睛看我。
每個孩子的眼中都很迷茫，同時還有對我的擔憂。
「娘，您沒事吧？」
老大率先開口，他像是做錯事一般牽住我的手。
「都怪我，若非我策論寫得不好，父皇也不會來延禧宮。」
說完，老大就開始掉金豆豆了。
這孩子天生就是個溫和的子，否則前世也不會任由老五坐大，最終被搶走了太子之位。
他和淑妃不一樣。
老五陷害他獄那晚，我去見他。
老大只是握著我的手輕聲嘆：「娘，其實我不在乎那個位置。我只想大家骨和和睦睦，就像從前在延禧宮一樣。」
「娘，您別怪五弟，他也是不由己。是我沒有注意到三弟一直在欺負他們，否則……」
他吐出最后一口氣，留下的只有后悔和嘆息。
皇位爭奪，本就不僅僅是個人爭斗。
外戚，黨派，全是引導他們自相殘殺的推手。
既然皇帝不想這幾個孩子擺爛，那我干脆讓他們九個擰一繩，讓他們的兄弟之遠勝于這世上一切利益。
如此這般，說不定也是個解法呢。
只要九子奪嫡不再重演，其余的我都能接。
「沒事的，是娘想得不周到。雖說做菜啊種地啊很重要，可你們畢竟是皇子，若真是大字不識一個，說出去也實在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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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孩子都很聽話，齊刷刷跟著點頭。
「往后娘教你們讀書寫字，但私底下咱們還是干自己喜歡的事好不好？」
孩子們聽到我這麼說，都松了口氣。
隨即九個腦袋全都湊上來擱在我上。
「娘，太好了，兒子生怕不能再留在延禧宮了。」
二阿哥輕聲念叨。
他的親生母親安常在如今得寵，話里話外說過想接他回去。
但安常在位分太低，又不是一宮主位，自然沒有教養孩子的資格。
再加上老二如今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敏，畢竟每天一睜眼就是翻地，從天亮翻到太落山，再自卑的小伙子累這樣都沒心思鉆牛角尖了。
「你放心，娘不會放你回去的。」
11
我一夜沒睡，整理出來前世的黨爭名單。
前世一共三派，老大老三和老四一組，老二老五老九一組，剩下六七八一組。
老大淑妃的兒子，老三老四則都是賢妃的，淑賢二妃是表姐妹，故而們的孩子關系也就更好一些。
至于老二老五和老九，都是出低賤的妃嬪所生育。前世我注重孩子們的學習，無暇顧及別的，沒注意到他們三個總是被欺負。
六七八三個則是繼后所生，老八是繼后做皇后時生下的，還算是嫡子，故而也湊上來一起爭奪太子之位。
很，但好歹也理清楚了。
我將三組打，前世不對付的皇子們睡在一。
立了幫扶小組，年紀大的帶年紀小的一起做功課，若做得不好，便要大的挨罰。
年之前避免他們和外戚接，每周都帶孩子們做團建游戲，增加兄弟之間的。
九個里頭但凡有任何恃強凌弱的現象發生，則都是重罰。
不管是誰的兒子，只要在我延禧宮，統統平等。
沒有緣和親疏遠近，若是分這個，便不要我娘了。
一晃五年再次過去，他們和前世一樣全都知書達理，睿智出眾。
皇帝每周查，幾乎都很滿意。
流水一般的獎品送到我延禧宮，皇帝偶爾有興致，還會坐下來和我一同吃晚膳。
但他從不留宿，倒也還算相敬如賓。
「你進宮養孩子果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皇帝微微一笑，親手給我夾菜。
「陛下說笑了，其實主要是陛下的孩子們天資好，臣妾不過只是在一旁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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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德妃的手段和能力遠勝于后宮中其他人。」
他笑搖頭，許是今日萬國來朝，皇子們表現出，故而他比平常更為高興。
「們，只會做些無意義的爭斗。其實后宮這些小打小鬧實在沒什麼意思，你說對嗎？要換個玩法了。」
皇帝眼中泛著狡黠的，我覺得他今日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對。
「陛下您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