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別生氣嘛，是謝首輔，謝首輔跪著求太子哥哥，他看在淑妃已死，陳家只剩下這麼一個兒子的分上，不要太狠心了。」
父親……
我捂著口，不對啊，我已經再三警告父親不要手這些事。
父親這些年很是聽我的話，按理來說，他不會這麼魯莽。
我慌忙來阿言，去找母親進宮。
卻不料面對我的指責，母親一臉迷茫。
「家中并不曾收到娘娘的信件啊。」
沒有？這怎麼可能呢？
我每次家書都由阿言送給外頭值班的太監小河子，他是我的人。
小河子見了餡，倒是很痛快地跪在我跟前。
只是還沒等我問出緣由，他竟咬舌自盡了。
「娘娘，是奴才對不住您。」
我驚詫地看著他，他跟了我十五年，從未有過一背叛。
小河子臨死前眼中含淚，角流下的像是番茄醬，濃得不真實。
我明明已經盡力阻擋前世的一切，可是為什麼劇仍舊像是無法控制一般往前飛馳。
甚至于這一世還無辜死了這麼多人，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小河子這幾日見了什麼人，去了哪些地方，都給我查清楚。」
14
我捂著心口，外頭暴雨傾盆，太子聽聞東窗事發已經在門外跪了半日。
過窗戶，我看到太子筆直的腰被雨淋得。
他閉著眼，臉上水霧彌漫，我看不清到底有沒有流淚。
我阿言撐傘給他，可太子不愿意接。
「兒子知錯，是兒子寒了二弟和娘的心。」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了前世死在獄中的他，可是他有什麼錯呢。
錯在泄者，錯在有人攔截了我的信件。
想深一些，陳生的事早就有端倪，怎麼偏偏就在前后腳被人檢舉。
分明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縱這一切。
我冷眼看著門口，只聽得太監總管尖厲的嗓音由遠及近。
「皇上～駕到～」
太子形晃，他下意識回眸，正巧和皇帝四目相對。
皇帝徑直掠過他，眼中只剩下失二字。
「你是太子，怎麼能跪一個區區嬪妃？」
皇帝站在走廊下，后如同水晶珠簾般的水滴嘩啦落下。
我著他致的側臉，心中泛起一陣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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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蹙眉，沒有想到皇帝會這麼說。
「朕對你很失，這般優寡斷如何做儲君？」
15
「娘娘，小河子那一晚去的地方是……」
阿言難以啟齒，沉默良久方才吐出三個字。
「乾清宮。」
我穿越前聽說過有一款游戲，類似于皇帝養計劃。
惡趣味的玩家會生很多孩子，像養蠱一樣看著他們自相殘殺。
我從沒想過我的這個皇帝居然和那些玩家一樣。
畢竟對于玩家而言，那只是一堆數據，是沒有的紙片人。
可這九個兒子，卻是皇帝的親生骨啊。
虎毒不食子，他果真是個大賤人。
見不得自己的兒子們好，非要他們斗個你死我活。
我著門外幾乎快要崩潰的太子，還有忍著眼淚躲在黑暗里默默觀察的老二，一顆心疼得像是被人揪起來般。
前世，這樣挑撥離間的事何止這一件呢。
我還天真地認為只要好，他們就可以渡過無數難關。
可孩子們只是沒有上帝視角的人啊，人又怎麼可能經得起一遍又一遍惡毒的考驗。
在人崩塌時，怎麼可以去問他為何墮落，而不是去看他經歷的一切呢。
「德妃，發什麼呆？」
皇帝掀開簾子走進來，笑著問我。
「陛下。」
我勉強扯起角，起給他請安，卻被皇帝手拉住胳膊。
這覺像是被大蛇卷住，惡心又窒息。
我不聲往后挪了半步。
「太子究竟怎麼得罪你了，他這麼跪著？」
「陛下說笑了。」
我笑了一下，隨手拉上簾子。
「得罪臣妾的，是陛下啊。」
16
我是老母，很護崽子的。
當初做講師的時候，誰要是敢欺負我的學生，都會被我教訓。
曾經有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圣母，又不是你生的，干嘛真。
但我不在乎，只要是我的學生我都。
他們尊敬我，我也應當他們。教育行業里，和我一樣的圣母比比皆是，我很榮。
師者，傳道授業解也。
我冷靜地看著皇帝，看著他帥氣的臉如同碎裂掉的面般慢慢變形。
他應該是被我氣到了，眉頭不再皺好看的弧度。
「德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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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陛下？」
我冷笑。
「陛下，我只想問，臣妾的家書是否在乾清宮。」
皇帝拂袖：「你查得倒是很快。」
他不置可否，甚至挑眉要喝茶，我打下他手里的茶杯。
「德妃，你發脾氣了？」
皇帝輕聲一笑，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逗一只小雀兒。
「這倒罕見，二十年來頭一回見你生氣。」
「為何非要他們兄弟自相殘殺。」
「九子奪嫡，難道不彩嗎？」
皇帝挑眉，上半后仰，對我攤開手。
「朕的王朝需要一個真正的治國天才做下一任君主，有你的教導，他們個個都是英，在里面斗出最強的那個才有資格繼承朕的皇位。」
他攤牌了，不裝了。
「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