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在宗門大比上大放異彩,僅次于逍遙宗的萬象宗愿收其為徒。
雙喜臨門,蘇慈特意穿了一紅似煙霞的新,親昵纏上沈徽一條胳膊。
那傲人的,若有若無剮蹭著他的皮。
沈徽一臉通紅,疏離地出手臂,低低朝我窺。
蘇慈見狀,表面謙敬,上卻對我怪氣:
「姐姐的傷可緩解了?
「哦,忘了提醒你,這生啊藥效特殊,起初皮會紅腫發燙,而后瘙、刺痛,甚至流流膿,但不破不立嘛,待熬過不適,自然就開始生了。
「你現在……臉應該很痛吧?
「千萬忍住哦,半途而廢可是會更難看呢。」
我聳了聳肩:
「不適?舒服的呀。」
訝然:「什麼?」
我虛側臉,語帶興:「妹妹的藥真是靈丹妙藥,厚涂不過十日,我這臉上的疤都消得差不多了,皮比從前還。」
「信口開河。」
蘇慈冷嗤:「那你為何還遮面不敢示人?」
「我嫌寒冬風冷,罩塊布在臉上,暖和。」
沈徽沉著臉:
「蘇慈,適可而止!你心知肚明,又何苦咄咄問?」
被心上人責罵,表越發扭曲,出手就來扯。
布本就松垮,被稍微使勁一帶,就掉了下來。
我的臉也曝在眾人眼前。
氣氛霍然凝固。
沈徽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蘇慈驚呼:「這……這怎麼可能?!」
我一臉無辜:
「妹妹何出此言?活養,不是你說的嗎?」
我掏出袖珍盒,揭蓋,用指尖勾出一團,徐徐涂抹在的虎口。
涂完,過去讓檢驗。
「你記不記得,我這兒有條半尺長的陳年凸疤?」
我嫣然一笑:
「現在沒啦。」
17
收拾行囊時,小丟出現了。
不知中了什麼邪,它撲騰翅膀,上至房梁下至床腳,激竄個不停。
飛累了,它停回窗沿,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我。
我嘆了口氣,忍不住了它。
「冬去春來,靳霜妤窗前的凰木就快開花了,你可別再因花貪,吃壞了肚子。
「輝夜宮的星辰,你幫我多看幾眼。
「我走后,你別再來了,若被人知道以仙草仙藥喂大,別說,就連你的骨頭都會被去煲湯,再磨,做大補藥。」
Advertisement
恫嚇奏效,它瑟腦袋,小眼睛怯怯看我。
好像在問,你要去哪。
「父母亡故時,我曾下定決心,要親手殺死那只虎妖,可二伯說我天資愚鈍,不給我修煉機會,我就跑去后山看別人練功,揮著把破匕首照貓畫虎。
「我心想,蒼天不負有心人,只要我堅持學,哪怕每次只領悟一點點,日子久了,遲早有報仇的能力。
「可有一天,我二伯聽說,那虎妖被打死了,打死它的修者甚至尚未突破筑基期。
「我哭得很傷心,我在想,怎麼就打死了呢?為什麼不把它的命留給我,也好讓我一句——到底設了什麼陷阱,出了怎樣的狀況,讓我元嬰期的父親、筑基期的母親,雙雙慘死在它手上?
「后來,越來越多的跡象顯現,我從仇恨,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父母的死,或許與二伯有關。」
小丟猛然抬起了頭,怔怔盯住我。
我笑著了它:「你能聽懂對不對?所以你一定能理解我。
「我要進山,我要去找當年那場慘劇的見證者。
「若找到了,我會帶著全部真相,奪回天墟宗。
「若找不到,就算被野撕碎、被妖靈吞食,就算會死無全尸,只要還剩一口氣,我就窮盡一生找下去!」
外頭突然傳來凄厲的喊:
「好痛,好啊!父親,母親,快救救我——」
18
我循聲去,蘇慈正瘋狂抓撓自己的臉,原本白皙如玉的,此刻跡斑斑。
二伯母摟著遭罪的兒,邊哄邊哭。
二伯臉沉,一腳踹開我的房門。
「蘇縈,你為何要騙我兒?」
二伯母也指著我罵:
「忘恩負義的東西,養不的白眼狼!」
我冷冷一笑。
果然上鉤了。
「喲,妹妹的臉怎麼了這副鬼樣子?難道是效仿我,也抹了那生?」
我開懷大笑:
「只聽說把別人騙得團團轉,被自己騙得心悅誠服,我還是頭一回見。
「難道妹妹不清楚,那生,其實是劇毒嗎?」
蘇慈雙目噴火,一張爛臉儼如鷙羅剎,頓時口不擇言:
「你這賤人,不得好死,我當初就該加大火勢燒死你!
「賤人!掃把星!克死你父母,又來克我,你以為我稀罕與你姐妹深?若不是父親說,你還剩點價值——」
Advertisement
二伯喝道:「蘇慈,住口!」
我的眸驟然沉。
「天墟宗本就是我的家,宗主之位也是父親留給我的,是你們霸占了屬于我的東西。
「當初你一家落難投靠,我父母好意收留,最后卻死得不明不白。
「你們才是忘恩負義,不得好死!」
二伯的臉一陣比一陣彩。
震驚,慚,憤怒。
最后演變濃濃殺意,匯聚在掌心。
我一只手悄悄向口袋中探去。
「蘇縈,出言靈玉簡,告訴我口訣,我看在你父母的份上,留你一命。」
我斜睨他一眼,語帶譏嘲:
「二伯,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小孩了,你我心知肚明,告訴你口訣,我連這扇門都踏不出去。」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催靈力,一把閃著寒的玄鐵劍猝然亮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直煞我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