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到一切都是皇后因妒恨我，才禍連父親時，他猛地將茶盞砸在我眼前。
「你算什麼東西，也值得皇后妒恨你？」
茶盞碎片劃傷了我的臉，鮮涌出來，順著臉頰砸在地上。
他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
「武昭昭，你真以為你是什麼金貴的貴妃不，你難道忘了當初你……你是如何對我的嗎？
「你父親被流放更是朕一手設計，至于你，朕接你宮，不過是為了將當年的恥辱加倍地還給你。
「今日一切，不過是開始罷了。」
曾經，我想一死了之。
但云靖澤說如果我死了，那我姊妹便會被充為軍，盡折磨。
我，怎麼敢死。
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這等我為魚的苦日子，我過夠了。
4
我膝蓋傷痕未愈，我本以為云靖澤會和往日一樣，寵幸旁的后妃。
但是，他卻仍然日日來我宮里。
有時是讓我讀些詩經給他聽，有時什麼都不做只是抱著我沉默不語。
而皇后看向我的眼神愈發狠戾。
在嫉妒。
由妒生恨。
一日深夜，帶著人圍了我的寢宮。
將我和翠竹在地上。
然后不由分說地命宮人滿宮搜查。
直至搜到一個檀木盒。
將里面的東西扔到了我的腳邊，冷聲道：
「貴妃，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本宮的釵，你是不是早就想將本宮取而代之了！
「后妃竊本是死罪，本宮仁善，便罰你廷杖十五，以儆效尤，即刻行刑！」
容不得我分說辯解。
一聲令下，我被當眾架在長凳上，高高的廷杖舉起，落下。
啪！
撕心裂肺的疼。
周圍圍滿了人，冷眼旁觀這場鬧劇。無不在心譏笑我這個娼婦賤人罪有應得。
卻又萬分期待我死在這里。
這樣就不會再有人獨占帝王之寵。
殊不知，這寵，我從不稀罕。
正想著，耳畔突然傳來一道悉的嗓音：「這是在干什麼？」
是云靖澤。
孟麗華解釋了兩句，他便不再過問，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笑得淡漠：
「武昭，這是你應得的。」
應得的什麼？
我不明白。
可下一秒，我卻覺到間一熱。
一一的鮮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靖澤率先回過神來，撲到我面前，抱我大聲地喊著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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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他。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仿佛懷揣著巨大的怨憤：
「武昭昭，你有孕為何不告訴我！」
我疼得渾抖，笑意卻燦然：「不是陛下所說嗎，這是我應得的。」
更何況。
沒人知道，皇后本就是我找來的。
借之手，幫我除掉這個殺夫仇人的孽種。
多好啊。
5
我知道，皇后看不起我。
卻又萬分妒恨我。
之前容得下我，是因為知道云靖澤并不我。
但云靖澤的態度逐漸改變，自然坐不住了。
捉弄我一番，試探云靖澤對我的態度。
本是這次的目的。
但沒想到，我有孕了。
更沒想到，這一切都是我的計劃。
云靖澤對我的很復雜，他試圖用侮辱暴力讓我服，一次次折磨我，看似恨我骨。
但如果真的只是恨，他怎會斷了我的湯藥。
怎會允許我孕育他的孩子。
所以我賭了一把。
我賭云靖澤對我有一份。
賭注便是這個孩子。
我抬頭看著坐在床榻沿上的云靖澤，角掛著笑，眼底卻是暗淡：「陛下也會難過嗎？
「陛下也會因為我失去了孩子，難過嗎？」
云靖澤一愣，垂眸看我。
我昏迷了三天。
這三天里，云靖澤除了上朝外，都不眠不休地守著我。
他下頜冒著胡渣，眼下猩紅一片。
是我從未見過的憔悴與狼狽。
我抬手輕他的側臉，語氣又輕又：「云靖澤，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當初拋棄了你，但是那并非我所愿，我也是被的，你待我不好，任由讓人欺辱于我，沒關系的，這都是我欠你的，我不怨你，但我也好疼啊。」
「我以為我們有了孩子，就會變好的，我會陪著他長大，聽他我一聲娘親，如果你愿意也能你一聲爹爹，看他玩耍嬉鬧，看他娶妻生子，但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說到最后，泣不聲。
話語間的痛苦，絕，悲傷。
讓聞者落淚。
翠竹在一旁哽咽地哭了出來，云靖澤則俯地抱住了我：
「昭昭，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你要好好地。」
尾音帶著一沙啞。
我苦笑了一聲，任由眼淚劃落臉頰：「陛下何必說這種話騙我，我早就聽到了，太醫說我再難有孕了，我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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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靖澤住我的下，眼神撞到一起，滿是堅定之：「昭昭，會有的。
「朕是天子，一言九鼎，不會騙你的。」
我深深地看著他，卻苦笑了一聲，側過頭去。
不言不語。
目滿是麻木。
仿佛傷了心。
睡意蒙朧間，我約聽到了云靖澤低沉的嗓音。
他說：
「昭昭，別恨我。」
但如何不恨。
你殺了我摯丈夫。
如今我殺了你的脈。
算是還給你了。
用一個本就不該出生的孽種，換云靖澤的愧疚。
是我賺了。
這個賭，我贏了。
6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孩子。
又是皇后所為。
不出半刻，這個消息就傳遍了前朝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