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幾支金釵戴上,對著鏡子照來照去。
其中好幾支,都是元長胥贈予我的,價值不菲。
眼不錯,看上的都是那幾支。
從鏡中與我對上眼,嘟囔道:「別張,試試而已!」
話雖這麼說,卻舍不得放下那幾支金釵。
我想起幾日后的宮宴,道:
「你若是喜歡,可以讓崔峙給你買。」
沈「嘁」了一聲道:「真是小氣!」
毫不在意地將那幾支金釵扔在了梳妝臺上,拉著崔峙走了。
翠翠連忙過去查看。
我也走過去看了兩眼。
了一支。
17
母親的信又來了。
翠翠遞給我。
我沒有接,只道:「燒了吧。」
「以后再送來,不必再收。」
春末。
宮中盛宴。
我料想到,沈是想去的,但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去。
臣子可攜家眷。
外室算不得家眷。
沈不愿做妾,崔峙便認了做義妹,好名正言順帶去。
崔峙竟將寵到這種地步。
婆母臉難看至極,連說了三遍「荒唐」。
崔峙道:「母親若不愿認為義,那便由我來認。」
婆母驚恐地瞪大了眼,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知為何,崔峙這次格外堅決。
防止出現更有違人倫的事,婆母最后只得答應。
宮時,我聽到崔峙將沈抱在懷里道:
「你看,你現在不能說我們什麼關系都沒有了,我的好妹妹。」
沈捶著他的膛,地喊「哥哥」。
我:「……」
我和婆母不約而同沉默。
沈看見我,挽著崔峙「嘻嘻」一笑,晃了晃腦袋上的金釵。
瞧著我吃驚的神,沈得意道:「不好意思咯,我實在很喜歡,就不小心帶走了。」
我皺眉道:「這是我的東西,我并未同意給你。」
沈毫不在意,甚至對我做了個鬼臉:
「你不覺得,它戴在你頭上實在太可惜了嗎?還是我更配一些。」
眼珠子一轉:「你有什麼證據說是你的,就是我的,你有本事來搶啊,略略略!」
崔峙瞥了我一眼道:「不過是支金釵,你能不能大氣點。」
說著,他帶著沈離開,將我拋在了后頭。
宮墻,燈火輝煌。
我站定沒多久,就被母親掐著手臂帶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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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臂傳來刺痛,尖銳的指甲進了我的里。
顯然下了重手,不必看就知道定然一片青紫掐痕。
「小賤人,敢不回我的信。」
「你以為你現在做了崔峙娘子就高枕無憂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世昭告天下,崔家馬上就會把你掃地出門!」
「母親盡管去說。」我笑道,「我被掃地出門,也比弟弟下場好些。」
「你說什麼?」
「這些年,我為了他可是做了不事。」
「母親可還記得,五年前,他強搶民,死了那子,被關進大牢,你和父親使了銀子,就判了服刑三月,后來你們連三個月都舍不得,讓我去求崔峙,他就在牢里睡了一夜。」
母親道:「那又如何,本就是那賤人勾引我兒!」
我厭惡至極,攥了拳頭。
「還有四年前,有一買油翁不小心將油濺到了他上……」
「一條賤命!」
我無力再說,轉就走,卻被死死拉住。
「你敢走!我和你說的事還沒說完,你竟敢走!」
我回頭嗤笑了一聲。
「母親,這是我最后一次你,想來你也不稀罕。」
這些年,我眼睜睜看著弟弟為非作歹,卻在父母庇護下屢屢逃罪責。
我借著他們讓我求崔峙的機會,暗暗收集證據。
數月前,在元長胥的引薦之下,我將那厚厚一沓罪證了上去。
終于,大理寺已全部查清。
不知道,最疼的兒子就快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說罷,我甩開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18
陸明珠突然尋來。
原是,撞見了崔峙和沈實在太過親,不似兄妹,特來告訴我。
我不知該如何解釋,只道:「沈是崔家老夫人認下的,名字已經添在了族譜上……」
陸明珠豎起眉道:「荒唐,這崔峙你還留著做什麼,和離算了!」
「舍得?」
崔峙不知何時來了。
崔峙上帶了點酒氣,看似已經喝了幾杯了。
他似笑非笑道:「陸凌霜,發現之前擒故縱不管用,現在又要用和離威脅我?」
「你還記得嗎,你那時抓著我的,跪下求我娶你。」
「像條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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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無遮攔,眼中俱是惡意。
陸明珠一掌甩了過去。
崔峙毫無防備,被結結實實打在了臉上。
他反應過來,舉起了手就要還擊。
我站到陸明珠前,警告道:「陛下和貴妃就要來了。」
崔峙作頓了頓。
我又道:「你可是在找沈?」
崔峙這下徹底停了手。
崔峙與沈形影不離,沈又不認識什麼人,如今卻是有崔峙一人在此,怎麼想都不對勁。
看著崔峙難看的臉,我略有吃驚。
難不,是沈趁他喝酒的時候溜去了哪里?
還是說,連酒也是給崔峙灌下的?
崔峙收回手,轉就走,朝的是殿外的方向。
我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陸明珠拉著跟了上去。
「你不去看清楚,怎麼來一出捉在床!」
翠翠端著點心回來,瞧見我和陸明珠的背影,也撒跟了上來。
不想,沒走出幾步,就見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