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糟蹋了幾天幾夜才放了出來。
不想迎接的卻是夫家的退婚,和鄉鄰的指指點點。
姑娘每日神恍惚,郁郁寡歡。
終于在一個深夜,用匕首把手腕劃出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口子,流了滿床滿地,就那麼去了。
此后這個房子便開始鬧鬼了,這些年也不是沒有頭鐵的住進來,但無一例外的都被嚇得屁滾尿流。
我呆呆地聽著,心里不是個滋味。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乞丐婆婆早已經走了,還順走了那只缺了一個口的土陶碗。
「娘,鬼姨真可憐。」
柱兒垂著眼睛,聲音低低的。
鬼姨,這個什麼稱呼?
怪的。
但是未嫁子自盡而亡,是連名字牌位都不能有的,更不能進祖墳。
所以,只能住在這里了。
柱兒從那天起開始稱呼為鬼姨,這個怪異的稱呼,讓我有了一種我們其實是一家四口的錯覺。
但是很快,我就慶幸我們是一家四口了。
08
我哼著小曲從山上砍了一大擔子柴回來,正琢磨著晚上可以把粥做得稠一點,遠遠的卻看著一群人圍在我家門口。
我一下子慌了神,家里只有柱兒帶著果果,難道是他們出事了?
我瘋了一樣丟下柴,開人群沖了進去。
只見院門大開,屋子里柱兒和果果正在炕上閉著眼,人事不知。
地上一男一兩個中年人雙眼失神地蜷在墻角,抱著子瑟瑟發抖,里不住地念叨著,「有鬼!有鬼!鬼要吃人了!」
子下面屎尿流了滿地,臭氣熏天。
我一把抱起了兩個孩子,卻怎麼都不醒,還是鄰居張大娘打了一碗涼水來,才給噴醒。
柱兒還是有點迷迷糊糊的,「這兩個大叔大嬸進來討水喝,問我們家里大人去哪了,然后就從懷里掏出一支香點上了,甜甜的,可好聞了!然后……然后柱兒就不知道了。」
「呀,這倆人怕不是拍花子吧!」
「就是,就是,最近鎮上好多人家都丟了孩子。」
聽著鄰里們七八舌的議論,我心里一陣后怕,把孩子們摟在懷里。
「姨姨,姨姨!」
果果拍著小手,甜甜的笑。
我又看了一眼被嚇得幾乎失了神智的人販子,心中無限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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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一定是個善良的姑娘吧。
死后也變了一個善良的鬼。
我們占了的房子,本可以冷眼旁觀的。
死的時候還云英未嫁,應該年紀不大吧。
我陳三娘有恩必報,從今以后,就是我的親妹子!
09
大家沒猜錯,那兩個人真的是人販子,還是最為臭名昭著的專門對采生折割的人販子。
我把他們送了,縣令姓劉,是個年輕的大人,見我獨自生活艱難,還賞了我一兩銀子作為嘉獎。
我懷里揣著那塊銀子,牽著柱兒和果果,急急地走。
「娘,咱們給妹妹買些糧食吧,妹妹吃野菜總是吐。」
我了柱兒的頭,「好孩子,咱們先上山,若是沒有你鬼姨,你們現在就不知道是什麼境地了。」
煙霧繚繞的寺廟里,我跪在老住持面前,一臉虔誠。
「阿彌陀佛,按施主所言,此雖為厲鬼,卻未被怨氣所影響,還留有神智,一心向善,從未傷人命,實乃大善。」
是的,這些年來,從未有人在那宅子里丟了命。
「是自盡而死,怨氣甚重。若你想助往生,可做一場水陸法事,超度于。亦可在寺中為供奉一盞海燈,積累功德福報,凈化怨氣。」
我想幫,但是無論是做法事還是供燈,我的錢都不夠。
我揣著那一兩銀子趴在桌子上,看著院子里柱兒帶著果果玩沙子,喃喃自語,「你說我該做點什麼賺錢的營生呢?鬼妹子?」
一陣風吹過,床上的枕頭啪的一下摔在我的腳邊。
這是不高興了?
我玩心忽起,對著虛空胡喊,「妹子妹子妹子!我就你妹子,我二十有四了,肯定比你死的時候大,哈哈哈哈!」
而后明顯覺到風更強了,吹得我睜不開眼睛,臉上生疼,不暗暗埋怨自己賤。
「娘,娘你快來,我摘的花鬼姨會喜歡嗎?」
忽然風就停了,柱兒領著果果舉著一小把野花獻寶一樣的跑進來。
果果也口齒不清地跟著說,「發發,姨姨!」
我把花在了一個竹筒里,一陣微風吹過,野花微微晃了晃枝條,好像一個子在開心得意。
應該是喜歡的吧。
我笑了笑,晚上吃飯時擺了四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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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那鬼竟然報復我!
10
當天晚上我就做了一個極累的夢。
夢里我又到了那間臺階通向地下的宅子,我心里害怕,就拼命地往上跑,直到跑得筋疲力盡,也跑不到頭。
后還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惡犬追著我,齜牙咧十分可怕。
我實在跑不了,突然福至心靈,對著天空大喊,「好姐姐,我錯了!」
而后一切便都消失了,朦朧中似乎傳來了一聲略微有些氣的冷哼聲。
場景一轉,我竟到了一間廚房里。
我的不控制的開始面,拌餡,燒火,調湯,下鍋,一氣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