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傷口,只能躲在孫嬤嬤曾經躺過的床上地哭一哭,是我在這個時代唯一的親人。
哭累了就睡著,但是也會整夜整夜地被凍醒,肚子得總是發。
這時候我也會想家,我想回到父母邊,回到溫暖明亮的小房子,吃一頓好久沒吃的菜,哪怕是帶點油水的青菜也好,最好是躺在暖氣房里點一頓炸,洗上一場熱水澡,讓暖氣把自己蒸得昏昏睡,裹在暖烘烘的被子里,那我就會把這些痛苦都當作一場夢,忘得一干二凈。
我真的很回到那個人人平等的時代。
但是,至現在回不去了。
這不是一部小說,我也不是主角,沒有什麼金手指。
我必須認清現實。
7
水井周圍四下無人,我突發奇想,于是大起膽子,拿起樹枝,進水井,挑起頭上的幾個金飾,挑進井里的水桶里。
我躡手躡腳地轉起繩子,拎起水桶,悄悄地將幾柄細碎金銀藏進懷中。
從此以后,我只做利于生存的事,我要先活下去。
這些金子足以在宮里保命,我才不管晦氣不晦氣。
我要不惜一切代價地活著。
后面我也不敢再多事,只顧著趕跑回屋。
我一直躲在孫嬤嬤曾經住過的小院里,聞著被子里悉的味道,繼續裝著病,趁著難得的閑適。
我不知道自己未來命運如何,也不敢冒出來主領差事。
晚月宮里的人都莫名其妙領了死罪,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宮里的人,我也怕一被人想起,就被莫名其妙安了死罪的名頭。
我想找逃出宮的路,卻也找不到,于是我只能茍活一天是一天。
最后,有人終于想起來宮里還有我這號人了。
一天清晨,我睡得迷迷糊糊,只覺有人幾子把我從床上打了起來。
「懶的小賤婢!主子心!留你一條賤命,你個小兔崽子真是好大的膽子!還想躺到猴年馬月不!」
我聽到這話竟然在竊喜。
至我不會死了。
我抬頭,是不認識的嬤嬤。
的眉眼長得和孫嬤嬤很像,只是神態卻兇狠許多。
孫嬤嬤也從不會這樣對我。
后來我知道,是宮里雜役房的管事,大家都「張嬤嬤」。
我也安排去了做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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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聽宮人說,晚月膝下兩個公主,一個趕去道觀,一個貶為庶人,和奴婢沒有二樣。
我以前一直跟著的這位,如今是被貶為庶人的凌錦,已經剛過完七歲生辰,本就早慧的,此時看起來更是了不。
如今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在一眾宮人的嘲笑聲中,正在作拙劣地打著一桶水。
只是水打上來了,卻晃晃悠悠提不起來,最后只能灑了一。
我看得出來很努力,只是對于一個一直過著錦玉食的生活的孩子來說,做這些活,只會把顯得無比笨拙。
「笑什麼笑?我告訴你們,人家就算現在貶為庶人了,以后說不定也是你們的主子!」
張嬤嬤大聲訓斥著,趕走了湊熱鬧的宮人。
笑著迎上前,讓凌錦去做一些輕活。
于是我連忙湊上去,拎起水桶去打水。
張嬤嬤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開始,張嬤嬤對凌錦還算得上恭敬。
只是后來過了半年,宮里面漸漸傳出凌錦并非陛下脈的丑聞。
是了。
普通皇嗣也不會被母親牽連至此。
如今我也不知晚月那私通的罪名到底是借口還是真有其事。
宮里竟然沒有人制止這說法,甚至連皇帝本人都出奇地冷靜,甚至傳言越傳越廣,也沒有任何主子去阻止,張嬤嬤才開始放心地使喚凌錦。
主子變奴才這種新鮮事兒,讓很多奴才心里好像出了一口惡氣似的,于是各種變著法地刁難凌錦。
凌錦每日只能與我做伴。
我耐著心教怎麼打水,怎麼灑掃。
再也沒有像當年一樣喊過我「姐姐」,只是一口一個「墨竹」喊著我。
對,墨竹,這是我的名字。
8
后面的日子好熬許多。
無非是一天做工五六個時辰,不是洗,就是掃地,二十人的大通鋪,整天一回去就是嘈雜吵鬧的聊天聲。
不知道這些新宮的宮哪來的力,反正我是累得要死。
有些宮互相做伴,輕聲細語,互相幫忙,聊天也聽不清聲音,只知道這些人遇到別人吵架的話會沖上去拉架,因為溫好說話,也經常被甩多余的事務,有時會干到深夜,偶爾也會抱怨兩次。
而有些宮斗得厲害,今天我往你床鋪上潑水,后天我剪爛你服,罵起人來是滿臟字,有的時候還會打架,那幾位拉架的要是拉失敗了,張嬤嬤會突然沖出來,上去就是幾掌,不僅罵這打架的幾人,還會罵們拉架的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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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大家聚在一起也難得和諧休戰,大家在一起嘻嘻哈哈,討論著哪個主子好相,哪個主子脾氣怪,十幾歲的大姑娘們,最后難免又聊到了哪個侍衛帥氣,又有人開始幻想著靠嫁人作妾離奴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