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脆弱痛苦的樣子。
我知道，五皇子也是養在皇后宮里的。
不管怎麼樣，這次靜嬪都是沖著五皇子和皇后來的。
靜嬪想讓的七皇子為唯一的皇子，甚至也想自己是這個宮里以后唯一的太后。
皇后和五皇子，對而言，都太礙事了。
「靜嬪一向都很聰明的。」
皇后又強調一遍。
「可是，是我親妹妹啊……自就聰明，聰明過了頭，居然算計我，難道我當了太后沒有的榮華富貴，居然貪心到……」
「這次凌錦也是，也是聰明過了頭的……居然將計就計，讓靜嬪就這樣敗給了一個小丫頭，又全而退，現在像沒事人一樣無辜……這麼煩瑣的計謀，一個小姑娘怎麼也想得出來……」
到這我就聽不懂了。
凌錦做了什麼？
我不敢多問。
皇后還在自言自語地說著。
我只是聽出了皇后家的親姐妹相殘。
很傷心。
可是，干嘛讓我知道這些呢？
我本就不想知道這些。
這不是我該知道的。
我只是一直沉默地跪著。
「墨竹，你話，也從不多事兒，本宮只能說給你聽了，陛下防著本宮……陛下給我在邊留的，已經沒有可信的人了。」
「我憋得難。」
已經用「我」自稱了。
我也安靜地點了點頭。
「墨竹，你一向安靜沉穩，不惹事，這是好的，但是對宮里的風向，很多人本如何，心里在想什麼，你都不夠敏。在宮里，太過死板木訥，也不是求存之道。」
皇后只是傷片刻，居然又開始慢慢回歸了理的神，說教起我來。
我自然要記在心里。
皇后在我心里總是聰明冷靜、沉穩果斷的形象，的傷猶豫也總是不會太久。
我想，在這宮里，陛下暴躁，晴不定，宮里得寵的貴人我數不清也記不得幾個，我只知道花朵一般的子不停地綻放又落下，而能一直穩坐這個位置，我認為，絕對是這個宮里最聰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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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的很多話里面都帶著暗示，而我大多聽不懂。
「多找桂香打聽打聽小道消息不是壞事，你知道得多，也不代表你一定要掉了腦袋。」
「你很明，但是更像是男子的明，你像是小兵、侍衛的那種明，你把服從、冷靜、堅忍、沉穩，當作了唯一的求存之道，但是你仍然不像是宮的明，你不夠敏，不打聽消息，不關心人與人之間的利益、……你這樣的子有壞，但也有好。」
「但是，桂香的子，總能補足你的缺點，讓你看到更多的東西，知道更多的東西，拓寬更多的眼界，你要知道，有些事，需要死守規矩，而有的時候，靈活機敏一點，反而能保命。」
「你們倆人，都要互相幫襯著點，互相補足對方的不足。」
「另外就是，加上凌錦，你們三人的子也是互補的。」
這幾句話我沒聽太明白。
三人怎麼格互補？
又怎麼補足呢？
「本宮的用意，你明白了？」
這句話我也沒聽太明白。
我卻還是沉穩安靜地點頭稱是。
「不用擔心，就算你聽不懂，你總是能吃一塹，長一智的。人教不會你的，事也總能教會你，你學東西總是很快……」
我知道，吃一塹，長一智，我擅長總結經驗，可我不想再吃塹了。
太疼了。
15
那天之后，皇后就對我格外好了。
總是每天都把我到宮里學各種東西，讀書、識禮，書上沒有的也要教我，恨不得把自己在宮里學到的所有識人、管人經驗，和一堆心眼子都一腦地塞給我，毫不在乎填鴨式教育對我造的神損傷。
也沒有考慮到，我的腦袋并沒有比桂香空空的腦袋聰明到哪去。
桂香是腦袋空空，本存不住東西，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而我，腦袋是木頭做的，里面又裝了碎石頭，道理本塞不進去。
不過好在我記極好，聽不懂，卻記得清晰，那些零碎的知識卻還是不知不覺地溜了進去，只是一時我還沒悟。
于是知識像是一把把種子撒進了我的木石腦袋里，我表面看上去沒有變化，但是說過的那些話，總會在未來某一個時刻突然乍現出來，就像是一場春雨淋過之后，石里突然有翠綠的芽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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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還不明白皇后到底為什麼突然這樣對我好。
后來，我看到了靜嬪的臉。
其實，我以前看到過很多次了，但我甚至沒留意過是哪個宮里的貴人。
但是突然有一天，我就回過神了。
像我。
像老了的我。
16
三年過去，就像皇后說的，有一天，我突然理解了皇后說的話。
凌錦聰明，子劣，是犟驢。
桂香笨，子好，底線靈活，太沒底線，甚至有點道德敗壞不要臉了。
我也笨，子靜，但是是有道德底線的犟驢。
我罵醒桂香，讓別走歪路走捷徑發橫財，桂香哄著凌錦，把刀放下別砍人、別打架、別鬧事，我還提醒凌錦別搞謀害人，然后凌錦帶著我倆讀書長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