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著瓜子蹺著腳,在門上聽守門的衛兵談天說地。
什麼風燎不能人道了啦、翠日日在掌人的果、朧星公主十歲就會說謊了……以及。
以及釘子戶公主姜好終于要嫁人了,蕃國求娶的儲君,愿用三座城池做聘禮。
親的日子,就定在一周之后。
一周之后,怎會如此巧合,那正是機構開張的日子,亦是孤要回蕃的日子。
看來圣上是算準了姜好被機構牽絆住手腳,斷不會跑的。
是啊是啊,那姜國太子年有為、儀表堂堂,沒想到公主有這樣的好福氣啊。
聽到這里的姜好瞳孔地震。
聽到這里的孤也瞳孔地震。
將瓜子皮咽了下去,將瓜子仁吐了出來。
孤將瓜子皮咽下去,將瓜子仁吐了出來。
大驚失:「本宮怎麼沒聽說呢?」
孤大驚失:「奴婢怎麼沒聽說呢?」
孤信里可沒說要強娶啊。
孤只是說覺不錯,要尊重姜好的意愿。
靜默良久,姜好道:「福氣?這福氣給本宮,本宮斷然是不要的。」
「小桃,我們逃婚吧。」
事怎會演變到如此地步。
敢問世上有誰像孤一樣,什麼都還沒說,便被莫名其妙地狠狠拒絕了!
孤道:「殿下是否對蕃國太子不滿意?」
姜好道:「嗨呀,倒也不是不滿意。」
孤的心落了下來。
道:「應該說是相當不滿意。」
孤的心又提了上去。
孤都有點委屈了:「……殿下何出此言?」
姜好道:「小柳兒替本宮算過,說:『遲尉是座,是超級有強迫癥的完主義者。』本宮深以為然,早就聽說他喜給人評分,還要將自己生活當考試來看,自己的人生只能分答卷……聽著便是不好相與的主,大男子主義相當嚴重。」
孤只覺得自己的膝蓋中了好幾箭,聽孤解釋,孤會努力改的。
孤道:「聽聞他容貌英俊、能力出眾、尚未婚娶,是……是無數閨閣的夢中人,各國大使將蕃國的門檻踏破了,他一個都沒看上,可謂是相當專。殿下不再考慮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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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好道:「本宮未見過他的畫像,坊間說他生得驚為天人,沒有愧對蕃國第一男的稱號。但是這些男人,不管皮囊是什麼樣,心底都是一樣瞧不起人。尤其是當皇帝的,都是花心大蘿卜,把嬪妃當穩固政治與繁育后代工罷了。」
言辭鑿鑿:「可憐紅總薄命,最是無帝王家。小桃,你格單純,涉世未深,且信本宮。本宮對他的了解,比你對他的了解,要徹很多。將來你要親,遇到這樣的人定要繞道而行,否則本宮會心疼的。」
孤:……
孤打算垂死掙扎一下:「但……但殿下嫁了,未來便是一國之母,不僅有榮華富貴,說不定還能得了他的支持,實踐殿下之前所言的『改革』事宜,殿下口中子朝為的愿景并非南柯一夢……」
姜好搖頭:「西方有個查爾斯的王子,七十多了還是皇儲……更何況,咱們人要實現自己的抱負,靠的不該是自己的丈夫,而是自己的腦袋、自己的雙手。」
一拍桌子,斬釘截鐵道:「機構開業那天,本宮是一定要走的。」
孤本是想勸再等等,然后暗中寫信告訴父皇,千萬不要迫姜好嫁與孤。
待孤找個假死的法子回宮,再同好好相見,好好兒地聽說話。
但姜好一聽婚都訂了,連一刻都等不了,如同一匹韁的野馬,一定要沖出這皇宮。
你問孤現在在作甚,哦哦,在幫姜好收拾行李呢,今夜還要同制訂逃婚計劃。
用小柳兒常用的話說,孤是一個大無語的作,真的會狠狠謝。
姜好是人,孤是男人,孤無法同同。
于是便搬來了救兵小柳兒,希能站在人的立場上曉之以、之以理,勸姜好冷靜一點。
小柳兒進屋前,將孤熬夜燉的醬肘子啃得滿流油,信誓旦旦道:「小桃,你且放心!」
小柳兒進屋后,抱著姜好痛哭流涕:「公主,我好傷心!」
好家伙,怎麼你被策反了!
再說姜好還沒走呢!你就告起別來了,倒也不必如此未雨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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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孤的醬肘子還回來!
姜好下定了決心要走,但又舍不得自己的心,在指定逃跑路線時對孤與小桃千叮嚀萬囑咐:一定好好好經營機構,多多培育人才,待避了這風頭,還要再回來。
拍了拍孤的肩:「本宮最不放心的,當屬你這個悶葫蘆。今后本宮不在你邊,一定要氣一些,知道嗎?」
再轉向小桃:「你也是,可不敢逢人便說你是穿來的,當心被太醫院抓起來鑿了腦袋。」
孤道:「殿下這樣走了,姜國要如何向蕃國代……」
姜好道:「放心,本宮在蕃國尚有一些人脈。」
嗯?孤怎麼不知道?
小柳兒將孤推到一邊去:「哎呀,既然要走了,還管這麼多作甚。重要的是,公主要到哪里去?」
姜好道:「子曾經曰過: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本宮綜合考量了人脈、語言等方面,認為當下最宜居的國家,當屬蕃國。」
子何曾這樣曰過!

